“呵,煉氣三層?” 白塵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這樣的修為,別說他出手,就算是界碑陣旁那些負責看守的中天境煉氣修士,都能輕易捏死他。
他甚至不需要動用天俾金龍,只需吹一口氣,就能讓這個少年化為飛灰。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白塵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那個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卻還是握緊了手中的鐵劍。
對著白塵,發出了一聲細若蚊蚋的嘶吼:“我…… 我爹、我娘都死在中天境修士手裡了…… 我要為他們報仇!我要讓西玄境的孩子,以後能有靈力修煉!”
白塵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喊著報仇的修士,卻從未聽過這樣簡單又純粹的理由。
不為自己的修為,不為爭奪資源,只為了讓後代能有靈力修煉。
他沒有再猶豫,抬手一道靈力射出。
少年手中的鐵劍瞬間被震飛,頭顱也從脖頸上分離,滾落在地。
那雙還帶著淚水的眼睛,依舊睜得大大的,望著界碑陣的方向,彷彿還在期待著什麼。
“都給我住手!” 白塵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天俾金龍的身影瞬間擴大,淡紫色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重重壓在所有西玄境修士的身上。
那些還在衝鋒的修士,瞬間被威壓按倒在地,四肢死死貼在地上,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的臉上滿是痛苦,卻依舊有人在低聲嘶吼,想要掙脫威壓的束縛。
殺死他們,真的太簡單了。
白塵看著地上那些如同螻蟻般掙扎的修士,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殺過很多人,有反抗他的修士,有搶奪資源的敵人,每一次殺人,他都覺得理所當然。
在中天境,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經地義。
可這一次,看著那些明明毫無反抗之力,卻依舊不肯放棄的西玄境修士,他手中的靈力,卻遲遲無法落下。
那個煉氣三層的少年,臨死前的眼神,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
“你們回去!” 白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天俾金龍的威壓稍稍減弱,卻依舊讓西玄境修士無法起身。
“界碑陣不是你們能撼動的,再衝上來,只會白白送死!”
地上的西玄境修士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個剛剛還在大肆殺戮的中天境煉虛修士,竟然會讓他們回去。
一個斷了腿的築基修士,艱難地抬起頭,對著白塵嘶吼:“回去?我們回去了,西玄境的靈力會被你們抽乾,我們的孩子永遠無法突破,永遠只能做你們的奴隸!就算死,我們也要拼一把!”
“我說讓你們回去!” 白塵的聲音陡然提高,天俾金龍的威壓再次增強,將那個築基修士死死按在地上,“現在就滾!不要再出現在界碑陣前!”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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