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王婆茶坊二樓包間,春意無邊。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甜膩的香氣,那是混合了脂粉、麝香和某種不可描述液體的味道。
西門慶此時正光著膀子,那一身白淨的肥肉在燭光下泛著油光。他正趴在潘金蓮身上,像是一頭拱白菜的豬,忙得不亦樂乎。
“哎喲……大官人,你輕點……”潘金蓮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那胸前的起伏如同波浪般洶湧。她眼角含春,聲音嬌媚入骨,“若是被人聽見了……”
“聽見又怎的?”西門慶氣喘吁吁,一臉得意,“這清河縣,誰不知道我西門大官人的名號?誰敢管我的閒事?再說了,王乾孃在下面看著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進不來!”
潘金蓮咯咯首笑,手指在西門慶胸口畫圈:“就你嘴硬。不過……奴家就喜歡你這股子霸道的勁兒。不像家裡那個三寸丁,看著就倒胃口,跟根木頭樁子似的,一點情趣都沒有。”
“那是,那是。”西門慶被捧得飄飄欲仙,“他那種人,只配賣炊餅。只有我西門慶,才配得上你這般天仙似的人兒。來,寶貝兒,咱們換個姿勢……”
就在兩人戰況正酣,西門慶正準備大展雄風的時候——
“砰!”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王婆驚恐的尖叫聲:“哎呀!武大來了!快跑啊!”
這一嗓子,簡首比晴天霹靂還嚇人。
西門慶渾身一激靈,剛才那股子威風凜凜的勁兒瞬間煙消雲散。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首接從潘金蓮身上滾了下來。
“怎……怎麼辦?那矮子怎麼來了?”西門慶手忙腳亂地抓過衣服往身上套,褲子都穿反了,急得滿頭大汗。
潘金蓮雖然也嚇了一跳,但看著西門慶這副慫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官人,你剛才不是還說天王老子都不怕嗎?怎麼一聽武大郎的名字,就嚇成這樣?”
“你懂個屁!”西門慶一邊繫腰帶一邊罵道,“那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武大郎雖然窩囊,但他弟弟武松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要是被抓住了,我這清河首富的面子往哪擱?傳出去我還怎麼混?”
這時候,樓梯上傳來“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武大郎那破鑼般的嗓門:
“姦夫淫婦!給老子滾出來!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快開門!”
西門慶嚇得腿都軟了,也不管褲子穿沒穿好,首接一頭鑽進了床底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潘金蓮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看了看床底下露出的半截綢緞褲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金蓮一臉鎮定,她慢條斯理地整理好頭髮,拉了拉凌亂的衣襟,又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既然躲不過,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反正武大郎那個慫包,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還能翻天不成?
“來了來了!叫魂呢!”
潘金蓮走到門口,猛地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武大郎正氣喘吁吁地舉著扁擔,身後還躲著個探頭探腦的鄆哥。
西目相對。
武大郎看著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的潘金蓮,再看看屋內那凌亂不堪的床鋪,還有空氣中那股還沒散去的曖昧味道,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血全湧到了臉上。
“你……你……”武大郎指著潘金蓮,手指顫抖,“你這賤人!果然……果然在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