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蓮雙手抱胸,柳眉倒豎,非但沒有一絲羞愧,反而冷笑道:“武大,你發什麼瘋?大白天闖進人家家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武大郎氣得渾身發抖,“你把我當傻子耍!我都聽見了!你們在裡面……在裡面幹那不要臉的事!姦夫呢?讓他滾出來!”
說著,武大郎就要往裡衝。
就在這時,床底下突然有了動靜。
西門慶在底下聽得真切,心想這潘金蓮雖然嘴上厲害,但畢竟是個女人,真動起手來還得靠男人。而且他轉念一想,自己堂堂西門大官人,要是真躲在床底下一輩子不出來,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再說了,武大郎這矮子,看起來也沒什麼戰鬥力。
“拼了!”
西門慶心一橫,猛地從床底下一滾而出,順手抄起桌上的茶壺,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誰敢動我!”
西門慶大喝一聲,從地上彈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雖然頭髮有點亂,但那股子有錢人的囂張氣焰瞬間上來了。
武大郎和鄆哥都愣住了。
鄆哥小聲嘀咕:“這姦夫怎麼還自帶出場特效啊?”
西門慶看著武大郎那矮小的身材,心裡的恐懼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蔑視。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武大郎啊。”西門慶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戲謔,“怎麼,賣炊餅賣累了,來這兒找刺激?我告訴你,你家娘子喜歡的是我這種風流倜儻的大官人,你這種三寸丁谷樹皮,也就配在家裡戴綠帽子。”
這番話,字字誅心,句句帶刺。
武大郎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腦門,理智徹底斷線。
“西門慶!你欺人太甚!今日我跟你拼了!”
武大郎大吼一聲,舉起扁擔就衝了上去。
西門慶冷笑一聲,側身輕鬆躲過那軟綿綿的一擊,然後飛起一腳,精準地踹在了武大郎的心窩上。
“砰!”
這一腳,勢大力沉。
武大郎像個斷了線的風箏,首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樓梯口,口吐鮮血,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暈死過去。
鄆哥嚇得“媽呀”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
西門慶看著地上的武大郎,啐了一口:“呸!不自量力。”
說完,他看都不看潘金蓮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潘金蓮站在門口,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武大郎,又看了看西門慶離去的背影,臉色慘白。
她不怕武大郎死,她怕的是武大郎死了之後,那個即將回來的打虎英雄——武松。
“大郎……”潘金蓮顫抖著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你……你可千萬別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