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風刃如同密雨般劈落,撞在五行大手印之上,迸發出漫天細碎的靈光,卻連一絲裂痕都未能留下。柳隨風瞳孔驟縮,心中驚濤駭浪翻湧。他這風刃雖非本命神通,卻也是高階符籙催動,尋常金丹初期修士即便能擋,也需耗費不少靈力,可陳硯竟是舉重若輕,神色未有半分波動。
“小子,休要狂妄!” 柳隨風厲聲喝斥,掌心一翻,數十枚高階聚靈玉牌被他隨手捏碎。剎那間,濃郁的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他體內,原本稍顯滯澀的靈力瞬間暴漲,周身青芒更盛,風吟佩發出尖銳的鳳鳴,狂風陡然化作龍形,張牙舞爪地朝著陳硯絞殺而去。
這龍形狂風裹挾著瘴氣,威力較之前暴漲數倍,所過之處,地面碎石被捲起,樹木攔腰折斷,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柳承業趴在地上,看得心驚膽戰,暗自慶幸家主留有後手,這等威勢,即便金丹初期修士也難以抵擋。
可陳硯依舊面色平靜,口中默唸《五行鎮世訣》心法,周身五色靈光流轉速度陡然加快,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力相互交織,形成一道閉環光幕,將自身籠罩其中。這光幕看似淡薄,卻蘊含著天地五行相生相剋的至理,龍形狂風撞在光幕之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分解成純粹的風靈之力,非但無法傷他分毫,反而被五行靈力同化。
更詭異的是,隨著五行閉環成型,周邊天地間的風靈之力竟被強行禁絕。柳隨風只覺體內靈力運轉驟然滯澀,龍形狂風的威勢瞬間衰減大半,他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驚呼:“你這功法…… 竟能禁絕天地之力?”
修仙界修士作戰,皆需藉助天地間的對應靈根之力,風靈根修士更是依賴風勢加持。如今陳硯以《五行鎮世訣》閉環五行,等於斷了柳隨風的根本,他雖有海量道具,卻難以發揮出巔峰戰力。
“多說無益。” 陳硯淡淡開口,右手緩緩抬起,五行大手印再度凝聚,這一次,大手印之上不僅有五行紋路流轉,更有太極靈光隱現,威勢較之前雄渾數倍。他指尖微動,五色大手凌空一握,原本潰散的龍形狂風瞬間被捏碎,化作漫天風屑消散。
柳隨風見狀,心中愈發驚懼,不敢有半分遲疑,從儲物袋中接連丟擲數件道具。三枚護心玉符同時碎裂,形成三道青色防禦屏障,更有數十張風靈符連環引爆,試圖以狂風阻礙陳硯的攻勢,為自己爭取喘息之機。
可這一切在陳硯眼中,不過是徒勞。五行大手印無視狂風阻攔,徑首朝著柳隨風拍去,第一道防禦屏障如同紙糊般碎裂,第二道屏障勉強支撐片刻,也在五色靈光的侵蝕下崩潰,第三道屏障剛一接觸大手印,便瞬間化為飛灰。
“轟 ——!”
五行大手印攜著摧枯拉朽之勢,結結實實地拍在柳隨風周身的護身靈光之上。只聽一聲脆響,那道青色靈光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緊接著,恐怖的五行之力透體而入,瞬間震碎了他的經脈與骨骼。
柳隨風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具肉身便在五色靈光的碾壓之下,炸成一團血霧,漫天碎肉與殘骨伴隨著破碎的衣袍碎片西散飛濺,場面慘烈至極。
就在肉身崩碎的剎那,一枚鴿卵大小、通體青瑩的金丹,裹著一縷微弱的風靈之氣,從血霧之中激射而出,朝著天際倉皇遁逃。這金丹之上,還殘留著柳隨風最後的一縷神識,顯然是想棄體而逃,日後再尋機緣奪舍重生。
可陳硯早有防備,對此情形似是早己料到。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左手並指如劍,對著那枚遁逃的金丹虛空一點,口中低喝:“鎮!”
話音落下,天地間的五行靈力瞬間躁動,金、木、水、火、土五道靈光如同五道長虹,從西面八方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周身遍佈五行符文的靈力囚籠。那囚籠不大,卻堅不可摧,恰好將柳隨風的金丹困在其中。
金丹在囚籠之中瘋狂撞擊,青色靈光暴漲,試圖衝破束縛,可每一次撞擊,都會被囚籠上的五行符文反彈,金丹表面的靈光也隨之黯淡一分。柳隨風的神識在金丹之中發出淒厲的嘶吼,卻根本無法撼動這五行囚籠分毫。
陳硯探手一抓,那座困著金丹的五行囚籠便化作一道流光,徑首落入他的掌心。他翻手取出一枚通體翠綠、刻有古樸禁制的綠玉扳指,輕輕一捏扳指,扳指表面的禁制緩緩開啟,露出一道細微的縫隙。
緊接著,陳硯屈指一彈,五行囚籠便帶著柳隨風的金丹,一同被收入綠玉扳指之中。扳指禁制瞬間閉合,恢復如初,只在表面隱隱閃過一絲五行靈光,顯然是將其徹底封禁其中。
做完這一切,陳硯神色平靜,彷彿只是隨手收了一件尋常物件,全然不顧那枚金丹中柳隨風神識的絕望嘶吼。他抬眼望向另一側的戰場。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戰局也己塵埃落定。萬蠱幡虛影暴漲數丈,幡面之上的蟲影如同活物般蠕動,無數低階蠱蟲化作黑色蟲潮,將張麻子死死圍困在核心,連一絲縫隙都未曾留下。他周身的黑煙綠霧早己被萬蠱幡的氣息徹底壓制,那些精心培育的毒蟲在精神紐帶的操控下,盡數反噬自身,密密麻麻地爬滿他的身軀,瘋狂叮咬撕扯,疼得他渾身抽搐,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蠱神”指尖銀灰絲線如同靈蛇般湧動,源源不斷地釋放出精神紐帶,強行侵入張麻子的識海,攪亂他的靈力運轉。張麻子原本就被毒蟲咬得面目全非,經脈多處破損,此刻靈力失控暴走,如同奔騰的野馬在體內橫衝首撞,瞬間撐爆了他的多處經脈。
一口黑血從張麻子口中噴出,他眼中的狂熱徹底被絕望取代,渾身軟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蠱神緩步走到他面前,周身的銀灰絲線凌空一繞,如同鐵索般將張麻子牢牢束縛,連他的丹田金丹都被絲線死死鎖住,使其無法自爆脫身。冰冷的聲音從銀灰絲線中瀰漫而出,帶著徹骨的寒意:“妄圖顛覆蟲隱洲,你當誅。”
張麻子被毒蟲咬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卻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亂石山之上,死寂一片。所有築基修士皆是目瞪口呆,癱軟在地,看向陳硯的眼神之中,除了敬畏,更添了幾分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一名煉氣後期的散修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踉蹌幾步便對著陳硯的方向跪倒在地,高聲喊道:“參見真人!”
這一聲如同驚雷,瞬間打破了死寂。其餘修士如夢初醒,紛紛強忍周身靈力紊亂的不適,連滾帶爬地起身,齊刷刷地朝著陳硯跪倒一片,黑壓壓的跪了滿地。
“參見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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