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陳硯的礦奴叫趙西,是從西邊礦場調來的,據說以前是個小混混,靠著欺負其他礦奴過日子。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都是身材高大的礦奴,眼神里滿是挑釁。
陳硯停下腳步,臉上不動聲色:“趙哥,我就是個普通礦奴,每天能找到的鐵精砂剛夠換吃的,哪有多餘的給你?”
趙西冷笑一聲,伸手推了陳硯一把:“少廢話!在這礦場,我說的就是規矩。要麼交鐵精砂,要麼被打一頓,你選一個。”
陳硯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他知道趙西是想立威,要是服軟了,以後肯定會被變本加厲地欺負。但他也知道,不能硬拼 —— 趙西和他的跟班身材比他壯,硬打肯定吃虧。
“趙哥,不是我不交,是真沒有。” 陳硯故意露出委屈的樣子,“要不我幫你找鐵精砂?我知道哪裡有礦渣堆含鐵精砂多,就是得等晚上巡邏隊松的時候。”
趙西眼睛一亮。他剛到礦場,還不知道哪裡有鐵精砂,要是陳硯能幫他找,倒是省了不少事。“好,今晚我跟你去。” 趙西說道,“要是你敢騙我,我打斷你的腿!”
陳硯心裡暗喜,點頭答應:“好,今晚子時,礦渣堆見。”
回到鋪位,陳硯摸了摸胸口的吊墜,心裡己經有了計劃。他知道礦渣堆深處有一片 “赤鐵礦脈”,那裡的礦石雖然含鐵精砂多,但靈氣很駁雜,而且經常有血眼鼠出沒。之前他去過一次,吊墜發燙得厲害,像是在警告他危險,所以沒敢多待。
今晚正好可以把趙西引到那裡,讓血眼鼠收拾他。既解決了麻煩,又不會暴露自己,完美符合 “苟活” 的原則。
天黑後,陳硯假裝睡覺,等其他礦奴都睡熟了,才悄悄溜出窩棚。他先去礦渣堆找了些普通礦石,藏在附近的石縫裡,然後才朝著約定的地點走去。
趙西己經在那裡等著了,身後跟著兩個跟班。“東西呢?” 趙西迫不及待地問。
“趙哥,別急,好東西在裡面。” 陳硯指了指礦渣堆深處,“那裡有赤鐵礦脈,含鐵精砂多,就是得小心點,有血眼鼠。”
趙西毫不在意:“幾隻老鼠而己,怕什麼?” 他揮了揮手,“走,進去看看。”
陳硯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腳步,讓趙西和他的跟班走在前面。吊墜在胸口微微發燙,提醒著他附近有血眼鼠的氣息。他悄悄從懷裡掏出一小撮鐵精砂,撒在地上 —— 血眼鼠對金屬性靈氣很敏感,聞到味道肯定會過來。
走到礦渣堆深處,趙西看著周圍的礦石,眼睛發亮:“果然有赤鐵礦!” 他趕緊拿起採礦鎬,開始挖礦石。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 “吱吱” 的叫聲,十幾只血眼鼠從礦渣堆裡鑽了出來,紅色的眼睛盯著趙西和他的跟班。
“不好,是血眼鼠!” 趙西臉色大變,趕緊舉起採礦鎬。
可血眼鼠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撲了上來。趙西的跟班慘叫一聲,被幾隻血眼鼠咬住了腿,摔倒在地上。趙西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完全顧不上跟班。
陳硯早就趁亂躲到了礦石後面,看著趙西狼狽逃跑的樣子,心裡冷笑。他等血眼鼠散去後,才從礦石後面走出來,撿起趙西掉在地上的採礦鎬 —— 這把鎬子比他的新多了,正好能用。
回到小洞,陳硯把今晚找到的礦石分揀完,得到了半兩鐵精砂。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很平靜。在這黑鐵淵,善良和軟弱只會死得更快,只有懂得利用環境,借勢取利,才能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礦場就傳開了趙西的跟班被血眼鼠咬死的訊息。趙西嚇破了膽,再也不敢提找鐵精砂的事,見到陳硯也躲著走。其他礦奴看到趙西都怕了陳硯,也沒人敢再欺負他。
陳硯終於能安心地分揀鐵精砂了。他每天凌晨出去,天亮前回來,把鐵精砂藏好,然後去礦場挖礦,裝作和其他礦奴一樣。吊墜的輔助效果越來越明顯,雖然依舊比不過單靈根,但比之前的自己強了太多。
三個月後,陳硯的鐵精砂己經攢到了二十兩。他不僅多換了三劑淬體湯,還買了本《基礎採礦術》—— 這是張老闆推薦的,說能提高找礦的效率。
這天夜裡,陳硯正在練習《基礎採礦術》裡的 “辨礦法”,突然感覺到吊墜的熱度變得異常 —— 不是之前的溫熱,而是帶著一絲 “灼熱”,像是有團火在胸口燃燒。他趕緊走到洞口,順著吊墜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見礦場深處的礦道里,閃過一道紅光。
“那是什麼?” 陳硯心裡疑惑。他想起李伯說過,礦場深處有 “赤鱗精” 活動,那是種低階精怪,身上的鱗片能煉低階符籙。難道剛才的紅光是赤鱗精?
吊墜的灼熱感越來越強,陳硯突然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變得 “渾濁刺痛”,像是有無數細針在扎他的皮膚。他心裡一緊,趕緊回到小洞,把鐵精砂藏好,然後再回到自己的鋪位躺下來,裝作睡覺。
沒過多久,礦場裡傳來慘叫聲,還有精怪的嘶吼聲。陳硯知道,肯定是有人闖入了赤鱗精的領地,被精怪吃了。他緊緊攥著吊墜,心裡很清楚 —— 在這黑鐵淵,危險無處不在,只有時刻保持警惕,藏好自己,才能活下去。
第二天早上,周胖子帶著巡邏隊去了礦場深處,回來時臉色慘白,說有三個礦奴被赤鱗精吃了。他下令封鎖礦場深處,不許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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