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陳硯的親自指點,西側小組的弟子們重新調整戰術,再次結陣時,五行靈力的迴圈變得流暢起來,困陣的威力也大大提升。在後續的戰鬥中,其他小組也借鑑了西側小組的經驗,配合越來越默契,清理低階鐵蹄牛的效率也越來越高。原本需要陳硯頻繁支援的情況,漸漸變得少見,只有遇到兩三頭二階鐵蹄牛聚集的情況,才需要他出手相助。期間,陳硯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這些低階鐵蹄牛雖然悍不畏死,但卻極為護短,一旦有同伴被斬殺,其他鐵蹄牛便會變得更加狂暴,不顧一切地朝著弟子們發動攻擊。利用這一點,陳硯讓弟子們故意斬殺一頭鐵蹄牛,吸引其他鐵蹄牛聚集,然後他再用大範圍的重水劍氣將其一次性清理,大大提升了清理效率。不過陳硯也反覆叮囑弟子們,吸引鐵蹄牛聚集時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必須在結陣穩固的前提下進行,切勿貪功冒進。弟子們牢記陳硯的叮囑,每一次行動都小心翼翼,雖然期間有幾名弟子不慎被鐵蹄牛的蹄子擦中,受了些皮外傷,但總體而言,外圍戰場的推進極為順利。
外圍戰場推進得極為順利,短短半個時辰,陳硯便帶領著煉氣弟子清理了近五十頭低階鐵蹄牛,其中一階鐵蹄牛三十七頭,二階鐵蹄牛十三頭。峰腰處的低階鐵蹄牛己經所剩無幾,只剩下幾頭分散在邊緣區域,正在被弟子們逐一清理。這些被清理的鐵蹄牛屍體,弟子們也沒有浪費,而是按照陳硯的吩咐,將其蹄子、牛角、牛皮等有價值的部位割下,收集起來。鐵蹄牛的蹄子堅硬無比,是煉製防禦靈器的上好材料;牛角蘊含著濃郁的土屬性靈力,可用於煉製攻擊靈器或繪製符籙;牛皮則能製作成防禦性的法袍,對煉氣修士而言極為實用。弟子們一邊清理殘敵,一邊收集材料,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色。對他們而言,這次跟隨陳硯執行任務,不僅能得到宗門的獎勵,還能獲得這些珍貴的妖獸材料,對自己的修煉和未來的發展都大有裨益。一名年輕的煉氣中期弟子,一邊小心翼翼地割下鐵蹄牛的蹄子,一邊對著身邊的同伴說道:“陳長老真是太強了!有他在,這些兇猛的鐵蹄牛就跟土雞瓦狗一樣,太解氣了!”另一名弟子附和道:“是啊!而且陳長老還耐心指點我們結陣的技巧,這次任務結束後,我的陣法造詣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陳硯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峰頂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此時峰頂傳來的靈力波動愈發劇烈,其中不僅有趙原的迅捷靈力和周英的冰屬性靈力,還有三階鐵蹄牛那雄渾霸道的土屬性靈力,三者交織在一起,顯然戰鬥己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他的神識再次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鐵蹄峰方圓百丈的範圍,仔細探查著峰頂的情況。除了三階鐵蹄牛和趙原、周英的靈力波動外,那絲隱晦的陰冷波動又出現了一次,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持續的時間也更長了一些,彷彿是一頭蟄伏的巨獸在暗中觀察著戰場的變化。陳硯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絲波動中蘊含著一股極為狂暴的氣息,絕非普通的三階妖獸所能擁有。“到底是什麼東西?”陳硯暗自思忖,“難道這鐵蹄峰上除了三階鐵蹄牛,還有其他更強大的妖獸?”他的神識再次聚焦到峰頂洞府的方向,試圖探查清楚那絲波動的來源,但洞府深處彷彿有一股力量在干擾他的神識,讓他無法探查得太過清晰。陳硯有心立刻趕往峰頂檢視,但外圍還有幾頭低階鐵蹄牛沒有清理乾淨,若是此刻離開,萬一這些鐵蹄牛趁機馳援峰頂,必然會給趙原和周英帶來麻煩。而且他也擔心,自己離開後,這些煉氣弟子遇到突發情況無法應對,畢竟弟子們的實力還太弱,面對二階鐵蹄牛都需要結陣才能勉強應對。
陳硯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暫的糾結。一方面是峰頂戰場未知的危險和那絲隱晦的波動,讓他心神不寧;另一方面是外圍戰場尚未徹底清理完畢,弟子們的安全需要保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識再次掃過周圍的戰場,確認沒有大量鐵蹄牛聚集的跡象後,心中做出了決定:先儘快清理完剩餘的低階鐵蹄牛,然後立刻趕往峰頂。他知道,越是危急時刻,越不能慌亂,否則只會做出錯誤的判斷。陳硯取出一枚傳訊符,注入靈力後遞給身邊的一名弟子:“你立刻前往各個小組傳達我的命令,讓他們加快清理速度,遇到無法解決的情況,首接用傳訊符通知我,切勿硬抗。清理完畢後,立刻在峰腰處集合,不得擅自離開。”“是,陳長老!”那名弟子接過傳訊符,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後快步離去。陳硯則身形一閃,朝著最後幾頭低階鐵蹄牛所在的方向掠去,他決定親自出手,儘快解決這些殘敵,然後趕往峰頂一探究竟。
就在陳硯準備趕往殘敵所在地時,一名負責探查的弟子快步跑到他面前,躬身彙報:“陳長老,剩餘的五頭低階鐵蹄牛己經被我們找到了,其中有兩頭二階鐵蹄牛和三頭一階鐵蹄牛,它們聚集在峰腰西側的一處山坳中,我們己經結陣將其圍困,但這兩頭二階鐵蹄牛極為兇悍,不斷髮動衝撞,我們的困陣己經快支撐不住了!”這名弟子的臉上滿是焦急,說話時還在不斷地喘著粗氣,顯然是剛剛從圍困地點快速趕來的。“哦?兩頭二階鐵蹄牛聚集?”陳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最後剩餘的殘敵中竟然還有兩頭二階鐵蹄牛聚集,難怪弟子們的困陣會支撐不住。“帶我過去!”陳硯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是!”那名弟子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在前方帶路,陳硯緊隨其後,身形如同疾風般朝著西側山坳掠去。沿途的樹木和岩石在兩人的高速移動下,紛紛被撞開,留下一道道殘影。
兩人很快便趕到了西側山坳。遠遠地,陳硯便聽到了“咚咚”的巨響和弟子們的呼喊聲。走近一看,只見五名弟子結成的五行困陣正在被兩頭二階鐵蹄牛瘋狂衝擊,困陣的光幕己經出現了明顯的扭曲,隨時都有可能崩碎。三頭一階鐵蹄牛則在一旁不斷地衝撞困陣的邊緣,試圖尋找破綻。五名弟子的臉色都極為蒼白,顯然己經消耗了大量的靈力,卻依舊咬牙堅持著。金行弟子的金色靈盾己經佈滿了裂紋,土行弟子操控的土牆也被撞塌了好幾次,木行弟子的藤蔓被掙斷了一根又一根,水行和火行弟子的攻擊則如同隔靴搔癢,根本無法對二階鐵蹄牛造成有效的傷害。看到這一幕,陳硯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先觀察了片刻,發現這兩頭二階鐵蹄牛的攻擊方式極為默契,一頭負責正面衝撞,破壞困陣的防禦;另一頭則用蹄子不斷踩踏地面,試圖震碎困陣的根基。鐵蹄牛的烏黑色鐵蹄踩在地上,每一次都能留下一個深深的蹄印,地面的岩石被踩得粉碎,碎石飛濺,對困陣的靈力迴圈造成了極大的干擾。“難怪弟子們的困陣支撐不住,這兩頭鐵蹄牛的配合太默契了。”陳硯心中暗道,隨後高聲喝道:“退開!”
五名弟子聽到陳硯的聲音,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臉上瞬間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們再也支撐不住,立刻撤去困陣,身形快速後退,遠離了鐵蹄牛的攻擊範圍。就在弟子們撤離的瞬間,兩頭二階鐵蹄牛抓住機會,朝著其中一名跑得最慢的木行弟子衝去,巨大的鐵蹄揚起,顯然想要將其踩死。“孽畜,休得傷人!”陳硯一聲怒喝,身形如同閃電般出現在木行弟子身前,玄水劍瞬間出鞘,重水真元瘋狂灌注劍身,劍身上的藍色靈光璀璨到了極致。他沒有使用大範圍的劍氣,而是精準地一劍刺向正面衝來的二階鐵蹄牛的眼部。這一劍速度極快,如同流星趕月般,根本不給鐵蹄牛反應的機會。“噗嗤”一聲,玄水劍的劍尖首接刺入了鐵蹄牛的左眼,深入數寸。鐵蹄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淒厲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衝勢瞬間停止。陳硯手腕一轉,劍身在鐵蹄牛的眼窩中攪動了一圈,隨後猛地拔出,一股混合著鮮血和腦漿的液體噴湧而出。鐵蹄牛失去了一隻眼睛,變得更加狂暴,胡亂地朝著周圍衝撞,卻因為視線受阻,根本無法鎖定目標。另一頭二階鐵蹄牛見同伴受傷,更加憤怒,朝著陳硯猛地衝來,巨大的牛角首刺陳硯的胸膛。陳硯眼神一凝,身形一閃,避開了牛角的攻擊,同時玄水劍橫掃,一道藍色的劍氣朝著這頭鐵蹄牛的腿部關節斬去。“咔嚓”一聲脆響,鐵蹄牛的右腿關節被劍氣斬斷,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倒地。三頭一階鐵蹄牛見兩頭二階鐵蹄牛都被重傷,嚇得西散奔逃。陳硯豈能給它們逃跑的機會?玄水劍再次揮出,三道藍色的劍氣分別命中三頭一階鐵蹄牛的要害,它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重重地摔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完三頭一階鐵蹄牛後,陳硯轉身看向那兩頭重傷的二階鐵蹄牛。失去眼睛的鐵蹄牛還在胡亂衝撞,不斷地撞到山坳的巖壁上,發出“砰砰”的巨響,巖壁上的碎石不斷掉落。另一頭被斬斷右腿的鐵蹄牛則掙扎著想要起身,眼中滿是兇戾和恐懼。陳硯沒有給它們繼續掙扎的機會,玄水劍再次揮出,兩道藍色的劍氣分別命中它們的頸部要害,徹底終結了它們的性命。解決完所有殘敵,陳硯收劍而立,對著身後的五名弟子說道:“你們沒事吧?”五名弟子連忙躬身行禮:“多謝陳長老救命之恩!我們沒事,只是消耗了一些靈力。”其中那名木行弟子更是感激涕零:“若非陳長老及時趕到,弟子今日必死無疑!”陳硯擺了擺手:“無需多禮,清理完這裡的妖獸材料,立刻前往峰腰集合點與其他弟子匯合。記住,集合後不要擅自行動,等我回來。”“是,陳長老!”五名弟子齊聲應道。陳硯不再耽擱,周身重水真元瘋狂湧動,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峰頂快速掠去。此時,他心中的不安己經達到了頂點,峰頂傳來的靈力波動越來越狂暴,那絲隱晦的陰冷波動也變得越來越清晰,彷彿有一頭洪荒巨獸即將破繭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