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挖礦開始修仙》第140章 潛修閉關(1)

作者:真新人·26天前

紫霞宗解石閣三樓的居所,乃是宗門分配給內門弟子的靜室,雖不比主峰洞府寬敞,卻勝在禁制完備,靈氣也比坊市街巷濃郁數分。陳硯推門而入時,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衣襬角落,方才與司馬清玄對峙時那股若有似無的黏膩感,此刻仍殘留在靈覺之中。

“紫霞宗解石閣內,短時間內安全,但司馬清玄絕非易與之輩。”陳硯反手扣上房門,木栓碰撞的輕響在靜室內格外清晰。他沒有立刻落座,反而緩步繞室一週,神念如細密的蛛網般鋪展開來,掃過牆角的樑柱、窗欞的縫隙,甚至地磚的紋路——經受過司馬家族擾靈牌的暗算,他此刻半點不敢大意。

神念探查之下,靜室並無異樣,唯有衣襬處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陳硯眉頭微挑,尋常神念竟無法穿透那處布料肌理,顯然不是凡物。他走到桌前坐下,指尖凝出一縷細如髮絲的庚金真元,緩緩探入衣襬紋路。那真元觸到異物的瞬間,便傳來一絲微弱的幻氣波動,不似法器那般銳利,反倒像附骨之疽般黏在布料纖維上。

“紅塵符。”陳硯心中瞭然,這等追蹤符籙他曾在坊市的古籍抄本中見過記載,以精血混幻氣符粉煉製,一旦沾身,除非徹底銷燬衣物或用陰陽之力消解,否則無論藏到何處,都能被施符者鎖定方位。司馬清玄方才轉身時的小動作,想來便是趁機種下此符。

他沒有貿然撕扯衣襬,那般動靜極易被外圍監視的司馬家修士察覺。陳硯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太極靈髓,瑩白的石體中流轉著黑白二氣,入手溫潤,瞬間便有一股平和的靈氣順著指尖湧入經脈。他將靈髓託在掌心,引動其中一縷黑氣,小心翼翼地覆在衣襬符氣所在之處。

黑白靈氣纏繞著符氣翻滾,紅塵符的幻氣如同遇水的火星,滋滋作響地消融著。陳硯凝神控制靈氣濃度,既不敢太過猛烈引發符氣爆裂,也不願耗時過久夜長夢多。半柱香後,衣襬處的滯澀感徹底消失,他指尖一彈,庚金真元將殘留的符粉碎屑刮下,裹在靈氣中捏碎成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做完這一切,陳硯才鬆了口氣,後背己沁出一層薄汗。修仙界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司馬清玄的陰狠、蘇劍鳴的跋扈,還有那名隱匿極深的黑袍人,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太極靈髓,心中愈發篤定:唯有儘快提升修為,才能在這玄牝坊站穩腳跟。

陳硯起身走到靜室中央,開始佈置修煉所需的陣法。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八枚靈石,按八卦方位嵌入地磚縫隙,又拿出三張隔音符貼在門窗上——這符紙雖品階不高,卻能隔絕室內真元波動與聲響,避免驚動值守弟子或外圍窺探者。最後,他在房門處佈下一道簡易的警戒禁制,以自身真元為引,若有人靠近,禁制便會發出細微的靈光警示。

一切佈置妥當,陳硯盤膝坐下,五心朝天,緩緩閉上雙眼。他先運轉三遍《凝神訣》,將雜念排空,心神漸漸沉入丹田氣海。氣海之中,金、木、水三系真元如同三條遊絲,各自盤踞一角,金系銳利如刀,木系溫潤如芽,水系流轉如溪,雖微弱卻穩定。而火、土兩道真元則躁動不安,火系真元呈淡紅色,灼熱如焰,時刻想衝破束縛;土系真元呈土黃色,厚重如嶽,卻凝滯不前,兩道真元偶爾觸碰,便會引發一陣紊亂,這便是他修煉多年這兩道真元始終無法突破煉氣後期的癥結——火燥土滯,屬性相沖。

陳硯取出太極靈髓,將其置於丹田氣海正上方,引動靈髓中黑白二氣緩緩流淌。那黑白靈氣如同最柔和的紐帶,慢慢纏繞住火、土兩道真元。灼熱的火系真元被黑氣包裹,燙感漸漸消散,變得溫順了許多;凝滯的土系真元被白氣浸潤,滯澀感逐漸化解,流轉速度加快。他按捺住心中的欣喜,不敢急於求成,只是循序漸進地以靈髓靈氣調和兩道真元的屬性。

時間悄然流逝,靜室內的靈氣愈發濃郁,窗外的日光從正午轉到黃昏,又從黃昏沉至深夜。陳硯始終保持著冥想狀態,指尖偶爾會泛起淡淡的紅黃色光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火、土兩道真元在陰陽靈氣的包裹下,正慢慢融合、壓縮。原本鬆散的真元被凝練成細如拇指的氣柱,顏色也愈發深邃,火系氣柱如熔鐵般暗紅,土系氣柱如精鋼般深黃。

中途並非一帆風順,當兩道氣柱壓縮至極致時,突然劇烈躁動起來。火系真元猛地暴漲,竟掙脫了黑白靈氣的束縛,朝著土系氣柱衝去;土系氣柱則驟然收縮,形成一道厚重的壁壘,與火系真元激烈碰撞。陳硯只覺丹田一陣劇痛,經脈彷彿被烈火灼燒,又似被巨石碾壓,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強忍著痛楚,不敢中斷運轉,連忙引動更多太極靈髓靈氣,同時催動金系真元。銳利的金系真元如同針絲,小心翼翼地刺入兩道氣柱碰撞之處,將紊亂的真元梳理開來;黑白靈氣則再次收緊,死死纏住兩道氣柱,強行將它們拉回原位。陳硯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溼痕。這是突破前的關鍵瓶頸,要麼功成身退,要麼真元逆行爆體而亡,他沒有退路。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炷香,或許是一個時辰,兩道氣柱終於停止了躁動。在陰陽靈氣的反覆調和與金系真元的梳理下,它們開始緩慢地旋轉起來,火系氣柱在外,土系氣柱在內,形成一道紅黃交織的氣旋。氣旋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將周圍的靈氣不斷吸入其中,氣柱也隨之愈發凝實。

“破!”陳硯心中低喝,引動全部心神,催動氣旋衝擊煉氣後期與築基初期之間的屏障。那屏障如同一層無形的薄膜,堅韌異常。氣旋一次次撞擊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陳硯的經脈被震得隱隱作痛,卻始終咬牙堅持。終於,在氣旋第十三次撞擊時,屏障轟然破碎,一股狂暴的靈氣從外界湧入體內,順著經脈衝刷而去,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滋養,原本滯澀的真元流轉變得無比順暢。

突破的瞬間,陳硯周身泛起濃郁的紅黃色靈光,光芒沖天而起,卻被隔音符與禁制牢牢鎖在室內,未曾洩露半分。靜室的地磚上,因土系真元的溢位,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空氣中則瀰漫著淡淡的火靈氣,溫暖而不灼熱。丹田氣海之中,紅黃氣旋徹底穩定下來,與金、木、水三系真元相互呼應,形成一個微小的五行迴圈——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道真元如同五條鎖鏈,環環相扣,緩緩流轉。

陳硯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抬手一揮,一縷土系真元落在掌心,厚重沉穩,可隨心意化為堅盾;再一揮手,火系真元燃起,溫潤而不暴烈,可凝聚於指尖作為攻伐手段。更重要的是,五行真元的初步形成,讓他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他下意識摸了摸儲物袋,那枚神秘的乾癟種子不知何時竟自行飄了出來,懸浮在太極靈髓旁,表面因靈韻波動泛起淡淡的金光,微微發熱。陳硯嘗試用金系真元探察種子,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種子內部依舊一片混沌,看不出任何端倪。陳硯沒有強求,將種子與太極靈髓一同收回儲物袋,日後修為高深了,總能探清其中奧秘。

此時的玄牝坊,夜色正濃,各方勢力的暗流仍在湧動。紫霞宗解石閣外的一條暗巷裡,兩名黑衣修士正低聲交談,正是司馬清玄派來監視的眼線。

“那陳硯進了靜室就沒出來過,紅塵符的氣息剛才突然消失了,怕是被他察覺並化解了。”一名修士低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

“廢物!連枚符紙都看不住。”另一名修士冷哼一聲,“公子有令,無論如何都要盯緊他,一旦他離開解石閣,立刻傳訊。只要陳硯敢單獨外出,定能將他拿下。”

與此同時,玄牝坊的一家茶寮內,蘇劍鳴正聽著手下的彙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師兄,紫霞宗那邊沒什麼動靜,陳硯一首閉門不出。倒是焚天宮解石閣那邊,今日運進了大量玄牝封炁石,看樣子是有大動作。”一名隨從躬身道。

“焚天宮?”蘇劍鳴眉頭緊鎖,手指敲擊著桌面,“他們想幹什麼?難道也是衝著陳硯來的?”

“不好說,屬下打探到,焚天宮這次運進來的封炁石有些異樣,表面靈韻波動極不穩定,不似天然形成。”隨從補充道。

蘇劍鳴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權衡:“先別管陳硯了,派兩個人去盯著焚天宮,弄清楚他們的目的。若是他們想在玄牝坊搞事,說不定能坐收漁利。另外,玄璞區的散修繼續留著,一旦陳硯出現,立刻彙報。”

“是,師兄。”隨從應聲退下,茶寮內只剩下蘇劍鳴一人,他端起茶碗,卻沒心思飲用,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心中盤算著各方利弊。焚天宮的突然異動,讓原本就複雜的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靜室內,陳硯並未停下修煉,而是開始鞏固火土兩系真元。他運轉五行真元,一遍遍沖刷經脈,將經脈打磨得更加堅韌。“這倒是意外之喜。”陳硯心中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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