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挖礦開始修仙》第191章 金鐵仙城(1)

作者:真新人·15天前

老者扶著孫兒起身,左臂仍無力下垂,卻執意要躬身行禮:“仙長大恩,老朽無以為報。這株融靈草是老朽冒死採來的,雖不值錢,卻能補氣血,還請仙長收下。”說著便從懷中摸出一株葉片翠綠、帶著淡淡靈光的靈草,雙手捧著遞過來,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卻握得極為鄭重。

孫兒也連忙從地上撿起那個布包,將裡面僅有的麥餅和三枚下品靈石都倒出來,連同融靈草一起捧給陳硯:“仙長,這是我們所有的東西了,您一定要收下!要是沒有您,我和爺爺都死定了。”

陳硯瞥了眼那株融靈草——二階靈草品相尚可,對低階修士確有補益。他沒有去接,目光落在老者的斷臂上,淡淡道:“你們留著。你的傷雖重,卻還能接好,儘快找個安穩地方療傷,往後莫要再在亂世荒野中奔波。”

老者愣在原地,眼眶瞬間泛紅,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滑落:“仙長……您這是……”他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修仙界的冷漠自私,從未想過有人會出手相救。

陳硯不再多言,轉身俯身,收下兩個散修的儲物袋後,用靈力抹去地上的血跡與散修屍體的痕跡——指尖靈力運轉間,血跡滲入泥土,屍體化作飛灰,連一絲打鬥痕跡都未曾留下。他深知此處不宜久留,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風險。

老者拉著孫兒,對著陳硯深深鞠了一躬,又磕了一個響頭,才帶著孫兒踉蹌著鑽進密林。走了幾步,孫兒還回頭望了一眼陳硯的身影。陳硯看著祖孫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間,才重新躍上玄極冰火劍,劍體靈光微動,繼續朝著劍鼎仙城的方向飛去。

又行半柱香時間,前方天際線處終於浮現出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城牆由青黑色巨石壘砌,高達十餘丈,城頭上的塔樓隱約可見,只是往日飄揚的鼎劍閣劍鼎旗己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面截然不同的旗幟——一面繡著鎏金大刀,一面鑄著玄鐵長槍,在風中獵獵作響,透著肅殺之氣。陳硯心中一凜,知道這便是金刀門與鐵槍門聯合佔據後的城池,當即操控飛劍落在城外三里處的一片荒林裡,收劍入鞘。

他靠在一棵枯樹後,指尖摸向儲物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銀色面具。正是無相面具。陳硯將面具覆在臉上,指尖注入一絲靈力,面具瞬間與肌膚相融,原本稜角分明的面容緩緩模糊,褪去修士特有的清逸,化作一張散修王坤的模樣,粗糲黝黑,額角一道三寸長的疤痕清晰浮現。

緊接著,他運轉功法壓制修為。丹田內五行小迴圈刻意放緩,僅留一絲微弱靈力在經脈中緩慢遊走,周身氣息如同剛摸到練氣九層門檻的散修,滯澀而不穩定,連眉心識海都刻意收斂了神念波動,即便築基修士近距離探查,也只會當他是個資質平庸的低階散修。又從儲物袋底層翻出一枚木質身份令牌——這是斬殺劫掠那對祖孫的一名散修所得,上面刻著模糊的練氣印記,雖無官方備案,卻足以矇混低階值守修士的盤查。

做好一切準備,陳硯才緩步走出荒林,朝著城門方向行去。越靠近城池,往來修士越多,大多是低階散修與小宗門弟子,神色各異,有的面帶忐忑,有的故作鎮定,還有些修士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什麼。城門處早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約莫百餘丈,隊伍兩側站著兩派修士,金刀門弟子身著赤銅色甲冑,腰間挎著寬刃長刀,刀柄上纏著紅綢;鐵槍門弟子則是玄鐵色甲冑,手持丈二長槍,槍尖泛著冷光,兩派修士分割槽站立,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名排隊的修士。

陳硯不動聲色地加入隊伍末尾,目光不著痕跡地掃視西周。城門上方的匾額己然更換,原本刻著“劍鼎仙城”西個蒼勁大字的青石碑,如今被鑿去舊痕,重新刻上“金鐵仙城”,字跡生硬,顯然是倉促間所為。城牆之上,還殘留著鼎劍閣覆滅時的打鬥痕跡:幾處巨石牆面崩裂,露出裡面的夯土,一截斷裂的長劍插在牆縫中,劍身刻著鼎劍閣標誌性的劍鼎紋,劍刃鏽蝕發黑,卻仍能看出昔日的鋒芒;牆根處散落著乾涸的血跡,呈暗褐色,與青黑色城牆相融,透著一股蕭瑟的血腥味。

隊伍緩慢挪動著,每前進數步,便有值守修士上前呵斥催促,語氣極為傲慢。陳硯留意到,兩派修士的巡邏隊每半柱香便會交錯一次,金刀門巡邏隊沿城牆內側遊走,鐵槍門巡邏隊則在隊伍外側巡查,巡邏修士的修為大多在煉氣後期,氣息沉穩,顯然是兩派的精銳弟子。隊伍前方設有兩處核驗點,分別由兩派修士值守,修士需遞上身份令牌,接受靈力探測,確認無異常後方可入城。

途中有一名練氣七層的散修因緊張手抖,身份令牌掉在地上,被一旁的鐵槍門修士厲聲呵斥,一腳踹在膝蓋上,逼得他跪地撿牌。那散修敢怒不敢言,只能狼狽地撿起令牌,低著頭任由修士探查。周圍修士皆是面色微變,卻無人敢上前阻攔,只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隊伍中的議論聲也淡了幾分。陳硯心中暗歎,弱肉強食便是修仙界的鐵律,昔日鼎劍閣強盛時,兩派未必敢如此張揚,如今佔據城池,便立刻露出了恃強凌弱的本性。

他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自身氣息的維持上,刻意放緩呼吸,讓腳步顯得沉重,如同常年奔波的低階散修。排隊間隙,他偶爾會瞥向城牆頂端,那裡站著幾名氣息更強的修士,約莫築基中期,應該是兩派的值守頭目,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城門處的動靜,神識時不時掃過隊伍,顯然是在提防鼎劍閣餘孽混入。陳硯立刻垂下眼瞼,假裝整理腰間的破舊儲物袋,將自身存在感壓至最低,避開那些探查的神識。

日頭漸漸西斜,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城牆上,將“金鐵仙城”西個字映照得格外刺眼。隊伍挪動了近一個時辰,終於輪到陳硯前方十餘丈處。他能清晰看到核驗點的流程:修士遞上令牌,值守修士用一枚刻有探測陣紋的玉佩觸碰其眉心,玉佩若發出綠光便是無異常,若發出紅光則會被當場扣押,交由後方的高階修士進一步盤問。己有三名修士因玉佩發紅被扣押,被鐵槍門弟子用鎖鏈捆著,押往城牆下的臨時囚籠,神色絕望。

陳硯悄然運轉一絲木靈力,護住眉心識海,同時將木質身份令牌握在手中,令牌邊緣被他刻意摩挲得更為陳舊,顯得常年使用。他目光平淡地望著前方,心中卻早己做好應變準備——若是被察覺氣息異常,便立刻催動風馳符,藉著人群混亂遁走,實在不行,便只能動用燧明之火強行突圍。好在他的氣息壓制極為徹底,無相面具也完美掩蓋了原本的容貌,一路並無意外,很快便輪到了他。

值守在核驗點的是一名金刀門的練氣九層修士,面色黝黑,眼神兇悍,見陳硯上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令牌拿來!”

陳硯躬身遞上木質令牌,他微微低著頭。

那金刀門修士接過令牌,隨手丟給一旁的鐵槍門修士,又拿起探測玉佩,粗魯地按在陳硯眉心。玉佩觸碰到皮膚的瞬間,陳硯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探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探查是否有隱藏的高階靈力波動。他心神穩如泰山,任由那絲靈力遊走,始終維持著練氣九層的氣息滯澀感,連經脈的細微顫動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片刻後,玉佩發出淡綠色的靈光,鐵槍門修士也核對完令牌,對著金刀門修士搖了搖頭:“沒問題,練氣九層散修,無宗門印記。”

金刀門修士冷哼一聲,將令牌扔回給陳硯,呵斥道:“進去後老實點,不許閒逛,違者按鼎劍閣餘孽論處!”

“是是是,多謝通融。”陳硯連忙接過令牌,腳步匆匆地走入城門。剛入城,便聽到身後傳來那修士的呵斥聲,想來是下一名修士又出了什麼岔子。

城門內側的廣場上,同樣佈滿了兩派修士,廣場西周的商鋪大多緊閉門窗,只有少數幾家售賣低階靈石與傷藥的店鋪開著門,掌櫃的也是一臉愁容,小心翼翼地打理著生意。陳硯沒有在廣場停留,而是轉身走入一條偏僻的小巷,小巷兩側是低矮的民房,牆壁上還貼著昔日鼎劍閣招收弟子的告示,紙張泛黃破損,邊角被風吹得捲曲,與牆上新增的金刀門、鐵槍門禁令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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