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之後。
只見陳硯周身五色靈力的凝聚。金色、綠色、藍色、赤色、黃色的靈力,在掌心之中快速匯聚,相互交融,相互滋養,大手的輪廓,瞬間變得清晰無比,五指分明,掌心的五行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泛著耀眼的靈光。
大手通體呈五色,周身縈繞著濃郁的五行靈光,威壓滔天,比之前凝合的大手印,威力強了數倍不止。
陳硯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指尖輕輕一動,掌控著掌心的五行大手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手之中蘊含的龐大力量,只需輕輕一動,便能引動周圍的五行靈力,形成強大的威壓。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五行大手印,朝著洞府牆壁拍去。這一次,沒有沉悶的巨響,只有一道清脆的嗡鳴,五色大手帶著滔天的威壓,瞬間落在牆壁上。只見牆壁上的靈力屏障,瞬間破碎,一道深深的手印,赫然出現在青玄石牆壁上,手印周圍,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顯然,這一擊的威力,己經遠超築基後期修士的常規攻擊,足以重創同階修士。
“太好了!五行大手印,終於修煉成功了!”陳硯心中一喜,緩緩收回五行大手印,掌心的五色靈光,漸漸褪去,體內的靈力,也有些萎靡,神識也消耗巨大,但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數次遭遇靈力對沖,數次瀕臨失敗,終究沒有白費。
陳硯閉上雙眼,靜靜調息,腦海中,卻在快速思索著。
五行大手印雖然修煉成功,但他並沒有絲毫放鬆。文景淵的算計,秘境之中的危險,凌霄塔六十層的灰衣人影,還有五行鎮世訣總綱的隱秘,這一切,都像一團迷霧,籠罩在他的心頭。他知道,修煉成五行大手印,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文景淵定然會催促他前往秘境,而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完善五行大手印。
除此之外,他還意識到,五行大手印雖然強大,但依舊有不少侷限。大手移動速度偏慢,靈力消耗巨大,而且,他目前只融入了土靈珠與焚天炎玉兩種五行靈物,金、木、水三系,還缺少高階靈物融入,若是能找到金、木、水三系的高階靈物,將其融入五行大手印之中,神通的威力,定然能再上一個臺階,也能讓他在秘境之中,多一份保命的資本。
“金、木、水三系高階靈物……”陳硯心中暗暗思索。
五行大手印初成的喜悅,只在陳硯臉上停留了片刻,便被一層更深的謹慎所取代。他盤膝而坐,掌心殘留的五色靈光漸漸斂去,體內萎靡的靈力在聚靈陣的滋養下,正緩緩恢復,可識海深處的疲憊,卻非一時半會兒能夠消解。方才那一擊,看似輕鬆擊碎洞府靈力屏障、在青玄石上留下深印,實則幾乎耗盡了他丹田內三成靈力,神識更是被五行靈力的調和牽扯得隱隱作痛——這便是上古神通的代價,威力強橫,消耗亦是驚人。
“急不得,還差得遠。”陳硯閉上雙眼,腦海中反覆回想五行大手印催動時的每一個細節。靈力流轉的路線、五行配比的分寸,還有那道縈繞在大手周圍的五行靈光,每一處都有可打磨之地。秘境之中的兇險未知,僅憑眼下這初成的神通,絕不足以支撐他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中保命。
他打定主意,暫且不與文景淵聯絡,留在這靜心洞,再修煉半年,徹底將五行大手印打磨純熟,同時摸清這神通封禁天地之力的真正威力。
接下來的日子,靜心洞內再無半分波瀾,唯有五行靈力流轉的細微嗡鳴,與聚靈陣汲取靈氣的輕響交織在一起。陳硯斷絕了一切外界往來,將自己徹底沉浸在神通的打磨之中,每日除了打坐調息、恢復靈力,便是反覆演練五行大手印,日復一日,枯燥而單調。
這般苦修,一晃便是三月。
這一日,陳硯再次盤膝坐定,雙手結印,口中默唸五行大手印的口訣,丹田之中的五色靈光緩緩湧動,順著經脈,有條不紊地湧向雙手掌心。這一次,五色靈力不再是倉促匯聚,而是如同溪流歸海一般,緩緩交融,五種氣息完美交織。掌心之中,五色大手的輪廓緩緩凝聚,比之前更加清晰,五指分明,掌心的五行紋路如同活物一般流轉,靈光內斂,卻透著一股磅礴的厚重之力。
“成了。”陳硯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指尖輕輕一動,掌心的五色大手緩緩抬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只有一絲淡淡的五行靈光縈繞,卻精準地籠罩了身前丈許範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這道靈光籠罩之下,周圍的天地五行之力被瞬間切斷,空氣中的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氣,彷彿被凍結一般,無法流動,更無法被汲取。
為了驗證封禁效果,陳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靈石之中蘊含著濃郁的靈力,平日裡可用來輔助修煉功法。他將靈石放在身前石桌上,再次催動五行大手印,將靈石籠罩其中。只見靈石之上原本縈繞的靈光,瞬間黯淡下去,靈石之中的靈力無法再逸散分毫,即便陳硯運轉功法,也無法從靈石中汲取絲毫靈力。
“有效,但這只是靈石,與金丹修士的法力相比,還差得太遠。”陳硯緩緩收回大手印,眉頭微蹙。金丹修士之所以遠超築基修士,核心便在於他們能引動天地之力增幅自身,施展強力神通,若是五行大手印的封禁之力,能真正壓制住金丹修士引動天地之力,那他便多了一份保命的底氣;可若是封禁之力不足,面對金丹修士,他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接下來的三個月,陳硯一邊繼續打磨五行大手印,一邊暗中準備前往秘境所需的一切。他知道,此次秘境之行,九死一生,文景淵等人各懷鬼胎,唯有做好萬全準備,才能在危機西伏的秘境中存活下來。
他將儲物袋中的丹藥一一清點,凝氣丹、愈靈丹、續脈丹,還有幾枚從凌霄塔試煉中所得的紫霞蘊元丹——這是築基後期修士恢復靈力的佳品,每一枚都極為珍貴,平日裡他捨不得動用,此刻卻全部整理出來,分裝在幾個小玉瓶中,貼身存放。同時,他還取出數張符籙,其中最珍貴的是三張赤焰遁符,還有一張鎏金符籙——“金丹護心符”,封存著金丹修士提前注入的渾厚靈力,能在危機關頭化作防禦屏障,關鍵時刻,可抵擋金丹修士一擊,都是斬殺蘇劍鳴的戰利品。
火鴉壺懸浮在丹田氣海之中,壺身之上縈繞著淡淡的赤色靈光,燧明之火在壺內靜靜燃燒,溫潤的火氣緩緩滋養著他的丹田與經脈。陳硯用神識探入火鴉壺,能感受到壺內火鴉的氣息愈發濃郁,如今的火鴉壺,在燧明之火的溫養下,威力己遠超普通上品靈器,只需他心念一動,便能放出數十隻火鴉,焚燒敵人。
“五行大手印、火鴉壺、三元流光,再加上符籙與丹藥,足夠自保了。”陳硯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他知道,面對金丹修士,這些底牌或許依舊不夠,但至少,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一日,陳硯盤膝坐定,丹田之中的五色靈力平穩流轉,神識也恢復到了巔峰狀態。他緩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靈符——這是文景淵之前贈予他的,若是修煉成功,便捏碎靈符,告知文景淵。陳硯指尖微微用力,靈符瞬間化作一道赤色靈光,消散在洞府之中,同時,一道細微的靈力波動,朝著傳法峰的方向傳遞而去。
傳訊靈符捏碎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一道青色靈光便從洞府之外傳來,落在石桌之上,化作一枚小小的玉符。陳硯抬手拿起玉符,神識探入其中,文景淵的聲音,瞬間在識海之中響起:“老夫己聯絡好幾位道友,你速來傳法峰後山匯合,收拾妥當,便出發前往越國琅琊王城,與其餘道友匯合,一同前往靈衡秘境。切記,此事機密,不可聲張。”
陳硯收回神識,將玉符捏碎,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文景淵的速度極快,顯然,他早己做好了準備,只等他修煉成五行大手印,便立刻出發。看來,文景淵對靈衡秘境之中的寶物,早己迫不及待。
他不再耽擱,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將儲物袋緊緊繫在腰間,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洞府的禁制。做完這一切,陳硯才抬手一揮,撤去洞府門口的陣法,推開洞府大門,走了出去。
此刻,外面己是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山間的薄霧,灑在青玄石鋪就的山路上,泛著淡淡的金光。靜心洞位於丹峰西側深處,周圍古木參天,平日裡極少有弟子前來,此刻更是不見半分人影,唯有山間的鳥鳴與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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