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陳硯,見過峰主。”陳硯緩緩走上前,躬身行禮。
文景淵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陳硯身上,仔細打量了他片刻,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不錯,短短數月,便將五行大手印修煉有成,你的資質,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陳硯微微低頭:“全憑峰主厚愛,贈予晚輩五行精氣與神通修煉之法,否則,晚輩萬萬無法如此之快修煉成這門神通。”
文景淵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地說道,“幾位道友己在越國琅琊王城等候多時,我們即刻出發,莫要讓他們久等。”話音剛落,他周身的青色靈力瞬間暴漲,一道濃郁的青色遁光,從他體內迸發而出,籠罩了他的全身。
“你過來,老夫帶你飛行,速度更快一些。”文景淵的聲音從青色遁光之中傳來。
陳硯心中一動,沒有猶豫,快步走上前,進入了青色遁光之中。剛一進入遁光,一股厚重的靈力,便將他緊緊包裹,隔絕了外界的風與氣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文景淵的靈力極為凝練,與他的築基靈力相比,有著天壤之別,那是一種質的差距,如同凡鐵與精鋼一般,無法逾越。
青色遁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速度快得驚人,瞬間便衝出了紫霞宗的護山大陣,朝著越國的方向飛去。陳硯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周圍的景色快速倒退,山峰、樹木、河流,都變成了一道道模糊的虛影,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他下意識地運轉自身靈力,施展疾風御劍術——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快的飛行術,平日裡施展起來,速度己然不慢,可此刻,與文景淵的青色遁光相比,卻如同龜速一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色遁光的速度,至少是他疾風御劍術的一倍,甚至更快。
“這便是金丹修士的實力嗎?”陳硯心中暗暗驚歎,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羨慕,有敬畏,還有一絲不甘。他修煉多年,步步為營,小心翼翼,才勉強達到築基後期,可金丹修士,僅僅是飛行速度,便遠超他的極限,這便是境界的壓制。
他曾在傳法峰的藏經閣中,看到過關於金丹修士的記載:金丹修士,丹田之中的靈力凝結成丹,轉化為更加強大的法力,可初步駕馭天地之力,飛行之時,可借天地之力增幅自身,速度遠超築基修士;而且,金丹修士的神識、肉身,都得到了質的提升,壽命更是長達五百年,遠超築基修士的二百年。
以前,他只是單純地看到這些記載,並未有太深的體會,可此刻,親身感受著文景淵的遁光,感受著那股無法抗拒的法力威壓,他才真正明白,金丹與築基,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境界上的,更是本質上的。築基修士,終究只是修仙之路的起步,而金丹修士,才真正踏入了修仙界的門檻,成為了修仙界的中堅力量。
“築基與金丹,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實則天差地別。”文景淵的聲音,緩緩在陳硯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你雖為五靈根,修煉速度緩慢,但能修煉成五行大手印,己然具備了衝擊金丹的潛質。此次秘境之行,若是能找到足夠的資源,再加上《五行鎮世訣》的總綱,你突破金丹,並非沒有可能。”
陳硯心中一凜,立刻明白,文景淵這是在拉攏他,也是在提醒他——唯有跟著他,才能找到突破金丹的機緣,若是敢有異心,便只能死在秘境之中。他微微低頭:“晚輩明白,此次秘境之行,晚輩定當全力以赴,協助峰主破解五行天罩,探尋秘境核心秘密,不負峰主所託。”
文景淵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專心操控著青色遁光,朝著越國琅琊王城飛去。青色遁光穿梭在雲層之中,速度快得驚人,沿途的山川大地,快速倒退。
途中,他們路過幾座凡人城池,還有一些小型的修仙宗門,文景淵的遁光始終保持在高空之中,避開了所有的修士與凡人,顯然,他不想讓其他人知曉,他們前往越國的事情。陳硯也始終保持著沉默,神識擴散開來,探查著周圍的動靜,偶爾,他能感受到下方傳來的微弱靈力波動,有煉氣期的,也有築基期的,卻沒有感受到任何金丹期的氣息——顯然,金丹修士,在修仙界之中,依舊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飛行途中,陳硯也曾嘗試著詢問文景淵,同行的幾位金丹修士,究竟是什麼身份,可每次話到嘴邊,都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知道,文景淵若是想說,自然會告訴他,若是不想說,他即便再三詢問,也得不到任何答案。與其如此,不如耐心等待,等到了琅琊王城,自然會知曉一切。
這般飛行,一晃便是三日。
這天,青色遁光漸漸放緩了速度,文景淵的聲音,再次在陳硯耳邊響起:“前方便是越國琅琊王城了,我們放緩速度,低調入城,莫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陳硯點了點頭,順著文景淵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的天地之間,一座巨大的城池,赫然出現在視野之中。這座城池極為宏偉,城牆高達數十丈,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城牆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佈設有強大的防禦禁制。城池之外,人聲鼎沸,往來的凡人絡繹不絕,還有一些低階修士,穿梭在人群之中,顯得十分熱鬧。
與陳硯之前見過的其他凡人城池不同,琅琊王城之中,沒有絲毫的混亂與破敗,反而透著一股祥和與繁榮。往來的凡人,衣著整潔,面色紅潤,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行色匆匆,卻又井然有序;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十分熱鬧;城池的角落之中,偶爾能看到一些低階修士,手持法器,巡邏警戒,卻從不欺壓凡人,反而會出手幫助那些遇到困難的凡人。
“這琅琊王城,倒是有些不同。”陳硯心中暗暗思索,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他曾見過不少凡人城池,要麼被妖獸侵擾,民不聊生;要麼被修仙者欺壓,生靈塗炭,像琅琊王城這樣,凡人與修仙者和平共處,百姓安居樂業的城池,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琅琊王城乃是越國的都城,有幻月閣閣主蘇凝霜坐鎮。”文景淵似乎看穿了陳硯的疑惑,緩緩開口解釋道,“蘇凝霜心懷蒼生,雖為金丹修士,卻極為護佑越國的凡人,平日裡,會派遣幻月閣的弟子,在王城之中巡邏,抵禦妖獸侵擾,禁止修仙者欺壓凡人,久而久之,琅琊王城便成了這般模樣。”
陳硯微微點頭,蘇凝霜曾在玄牝拍賣會拍下過五階靈水寒淵露,不過陳硯與蘇凝霜從未有過交流,現在聽到文景淵的解釋,心中對蘇凝霜,多了一絲好奇。修仙界之中,大多數修士,都只注重自身修為的提升,視凡人為螻蟻,不屑與凡人為伍,像蘇凝霜這樣,護佑凡人的金丹修士,確實極為罕見。
青色遁光緩緩降落,落在了琅琊王城的城外,文景淵收起遁光,周身的法力威壓也悄然收斂。“我們步行入城,前往王宮匯合,幾位道友,應該己經在王宮之中等候多時了。”文景淵語氣平淡地說道,率先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陳硯緊隨其後,跟在文景淵身後,朝著城門走去。沿途,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只見城門處,有兩名身著鎧甲的凡人士兵把守,還有兩名低階修士,手持法器,暗中警戒,檢查著往來的行人。那些凡人士兵,雖然沒有修為,卻個個精神抖擻,神色嚴肅,而那些低階修士,也十分低調,沒有絲毫張揚之意。
陳硯跟在文景淵身後,一路穿行在街道之中,心中愈發謹慎。琅琊王城之中,修士眾多,魚龍混雜,難免會有其他宗門的修士,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與文景淵一同前往秘境,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會被人跟蹤,覬覦秘境之中的寶物。
文景淵似乎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一路上,始終保持著低調。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便抵達了琅琊王城的王宮門口。文景淵帶著陳硯隱匿身形,王宮內的低階修士跟凡人根本無法發現兩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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