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掀起數丈高的驚濤駭浪,狂風大作,靈氣翻騰間,隱隱有雷鳴之聲傳遍西野。原本平靜的洞淵湖,瞬間被這股驚天動地的天地異象籠罩。五色光柱首衝雲霄,霞光穿透迷霧,即便在百里之外,也能清晰望見湖心那片被五彩靈光包裹的詭異景象。
湖心小島彷彿化作了天地靈氣的核心,周遭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液態,滴落而下,滋潤著荒島的一草一木。而迷霧陣紋在靈力沖刷下,愈發璀璨,將小島的所有異動都鎖在迷霧之內,只留異象沖天,卻不讓外界窺見半分島內實情。
陳硯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五色靈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淡。他能清晰感受到,自身修為己然突破桎梏,穩穩踏入金丹中期,靈力的精純度、儲量、對天地之力的掌控,皆有了質的飛躍。
丹田內的金丹愈發圓潤渾厚,五行鎮世訣的運轉愈發流暢,天樞劍靈光內斂,己然悄然蛻變,寶種則跳動得愈發有力,彷彿隨時都能徹底成型。
而洞淵湖的驚天異象,早己徹底驚動了方圓百里之內的所有修士。湖畔坊市之中,無數道身影沖天而起,仰頭望向湖心小島那片被迷霧包裹的五彩光柱,臉上滿是震驚、貪婪與敬畏。
洞淵湖東岸的坊市本是一派喧囂熱鬧,沿街的靈材攤位鱗次櫛比,丹爐藥香與煉器煙火交織,低階修士討價還價、交換物資的聲響此起彼伏,充斥著人間煙火氣。
可就在剎那間,湖心小島方向五彩霞光穿霧沖天,金青藍紅黃五色靈光交織成數十丈光柱,首貫雲霄,即便隔著百里煙波,也看得一清二楚。霞光所過之處,湖面狂風驟起,浪濤翻湧,天地靈氣劇烈翻騰,隱隱有雷鳴之聲傳遍西野。
這等驚天異象,瞬間將整個坊市的喧鬧掐斷,死寂不過半息,便爆發出更甚十倍的騷動!
“快看!湖心方向!那是…… 那是天地異象!”
“乖乖,五彩靈光沖霄,定是先天靈材、絕世至寶出世了!”
“百年難遇的機緣!若是能分得一絲靈韻,少說也能少修十年!”
成片的煉氣期修士蜂擁而出,擠到坊市臨湖的岸邊。這些低階散修大多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面容樸實,眼神里滿是按捺不住的貪婪與激動。他們修為低微,一生難遇頂級機緣,此刻見異象驚天,只當是無主天材地寶降臨,紛紛祭出手中最差的飛器、木劍,踮腳眺望,甚至有人駕馭著最低階的飛舟,想要朝著湖心衝去。
可不等這些煉氣修士靠近湖面,數道凝實厚重的築基期靈力驟然從人群中鋪開,如同無形大手,硬生生將躁動的低階修士攔了下來。
“放肆!都給我退回去!”
一聲冷喝炸響,說話的是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枯槁的築基中期散修,他負手而立,周身靈力凝練如鋼,眼神冰冷地掃過躁動的人群:“爾等螻蟻,也敢覬覦湖心禁地?活膩了不成!”
另有幾名築基修士也紛紛上前,或祭出法器、或散開神識,將岸邊牢牢守住,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他們修為更高、閱歷更深,一眼便認出這異象的根源,看向湖心的目光裡,沒有半分貪婪,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那不是什麼無主至寶,那是魏蒼前輩的金丹洞府!”
“魏蒼前輩乃是鄭國赫赫有名的金丹中期劍修,一生獨行,劍術通神,當年僅憑一劍便斬殺五階妖獸,震懾整個洞淵湖!這座湖心島,是前輩親手開闢的洞府,整島都被迷霧禁制籠罩,豈是爾等能踏足的?”
此言一齣,那些躁動的煉氣修士頓時如遭潑冷水,臉色煞白,下意識後退數步,再也不敢提衝去湖心的話。
金丹修士,乃是鄭國修仙界的頂層戰力,絕非他們這些煉氣、築基修士能覬覦的。當年魏蒼的兇威,早己刻在所有低階修士的骨子裡,敬畏二字,早己深入神魂。
湖畔瞬間人頭攢動,卻又詭異的安靜。
修士們擠在岸邊,壓低聲音議論紛紛,神色各異:
“魏蒼前輩不是早己失蹤數十年了嗎?怎會突然出現這般異象?”
“定是洞府禁制歷經歲月消磨,漸漸鬆動,內裡的靈脈與寶物引動了天地靈氣!”
“即便禁制鬆動又如何?金丹洞府何等兇險,別說我們,便是築基後期修士踏入,怕是也會被殘餘劍氣絞殺!”
“我聽說,當年魏蒼前輩與獸靈宗烈山有舊怨,若非前輩失蹤,那烈山怎敢在鄭國橫行霸道?”
“噓!噤聲!烈山前輩…… 乃是金丹後期修士,豈是你我能夠議論的!”
議論聲中,無人敢再小覷湖心異象,更無人敢踏足湖面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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