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吞噬其他男人,是為了愛,是為了曾經傷害那個令你討厭的男人。”笑笑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他微微傾身,目光深邃如潭,彷彿能看穿妖靈靈魂深處最隱秘的傷口,“不過,在我這,就此收手吧。”
妖靈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命的無奈:“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不然還能怎麼辦。”
“你這算是同意了?”笑笑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笑意,“我們定下契約。日後,說不定我會需要你的幫忙。”
妖靈抬起頭,目光落在面前這個男人身上。他站在那裡,周身的氣息如同浩瀚無垠的宇宙,神秘而深邃,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萬物輪迴。可與此同時,又有一種奇異的溫暖從他的方向蔓延過來,像冬日裡穿透雲層的陽光,輕輕包裹住她冰冷了數百年的靈魂。那種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安全,踏實,彷彿漂泊了千年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妖靈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心跳也亂了節奏。她慌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衣角,心中湧起一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我這是……喜歡上他了嗎?這就是愛情嗎?”
那個曾經讓她痛徹心扉、恨入骨髓的名字,此刻竟變得模糊而遙遠。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溫柔而堅定的目光,是他身上那股令她安心的氣息,是他說話時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笑笑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卻沒有點破。他緩緩收回周身磅礴的力量,那些如同星河流轉般的光芒漸漸斂去,只留下溫潤如玉的氣息。他轉過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你現在跟我走。我們去參加大女孩的生日酒宴。”
妖靈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點隱秘的情愫小心地收好,恭敬地低下頭:“是,主人。”
“主人?”笑笑停下腳步,微微側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個稱呼,甚合我意。”
他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略顯蒼白的面容滑過,語氣裡多了幾分溫和的叮囑:“不過,等會兒到了酒宴上,你打扮得漂亮點。就以我的妹妹相稱。”
妖靈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讓她不必再以妖靈之姿示人,不必再揹負那些沉重的過往。她的眼眶微微發熱,卻努力壓下情緒,輕聲應道:“好的。”
她轉身走向梳妝檯,鏡中的女子面容清麗,眼底卻還殘留著方才的慌亂與羞澀。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點,一縷靈光拂過面龐,蒼白的唇染上淡淡的胭脂色,眉眼間也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門外,笑笑靜靜地等著。他沒有催促,只是靠在牆邊,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溫柔。
“走吧。”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個邀請的姿勢。
妖靈猶豫了一瞬,將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指腹帶著薄薄的繭,卻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
兩人並肩走出房門,夜色溫柔,星光漫天。妖靈跟在笑笑身側,步伐不自覺地與他同步。她偷偷抬眼,看著他的側臉,心中那個問題再次浮現——
這就是愛情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在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的妖靈。她是他的妹妹,他的契約者,或許……還是他願意守護的人。
“那面試官怎麼辦?”妖靈微微仰起頭,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屬於捕食者的冷芒。她還記得那個滿嘴汙言穢語的男人,若是留著他,指不定還要禍害多少無辜的女孩。
笑笑垂眸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其她女孩。你隨意吧。”
得到許可的妖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轉身隱入了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大女孩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她驚恐地環顧西周,熟悉的臥室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
“我這是怎麼了……”她喃喃自語,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身體止不住地發抖。記憶中最後定格的畫面,是面試時那個男人令人作嘔的嘴臉,以及隨之而來的窒息般的欺辱。再往後,便是一片混沌的空白,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突然,大女孩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煞白:“不會是那個吧……”
就在她即將陷入更深的恐懼時,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落在了她的發頂。笑笑坐在床邊,動作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將她從夢魘的深淵中一點點拉回現實。
“別亂想。”他的聲音低沉而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我帶你去買生日禮物。你想要什麼?”
大女孩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笑笑。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此刻的他,周身的氣質卻截然不同。沒有了往日的跳脫,眼神深邃得彷彿能包容一切。
“怎麼感覺你……變得沉穩了?”大女孩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與新奇,“就好像有種身經百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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