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昭沒繼續問。
她喝第二口的時候,忽然開口:“你咳嗽是裝的吧。”
蕭燼的手停了。停在那根柴火上,沒拿起來也沒放下。他看著火苗,沉默了三秒。然後他把柴火放下,站起來,轉身對著她。
“陛下慧眼。”
他說完這西個字之後沒有再接話,就那麼站著,隔著半間屋子的距離看她。
她又喝了一口湯,說:“今天燉的湯,手穩得跟拿刀殺雞的大夫一樣。”
蕭燼看著她:“……宮裡有人拿刀殺雞?”
“我編的。”
蕭燼看著她,忽然笑了。嘴角往上彎了一下,像水面被石頭砸了一下,水花濺起來又落下去。但那個弧度沒有立刻收回去——停了那麼一瞬間,像他自己也忘了收。就那一瞬間,他整張臉都活了。
“那您猜猜,我為什麼要裝?”
沈靈昭放下碗:“因為你不想讓人知道你能活。”
蕭燼沒說話。爐子裡柴火噼啪響了一聲。沈靈昭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偏頭看他垂在身側的左手——袖口滑下去半寸,露出一截手腕。暗金色的紋路貼著皮膚,像被燒過的金屬嵌進了骨頭裡。昨晚她就看見了,今天在日光下看,顏色更深,紋路更密,像是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往外漲。
“這是什麼?”她問。
蕭燼把手縮回袖子裡。
“胎記。”
沈靈昭盯著他看了三秒。
“行,胎記。”她轉身往外走,
“湯我喝了,飯明天還做嗎?”
蕭燼站在爐灶前沒回頭。他聽著她的腳步聲踩到門檻邊,才開口:
“……您還來?”
“你做了我就來。”
沈靈昭走到門口,小順子正扒著門縫往裡看,被她撞了個正著,差點又摔。她扶了他一把。
“走了,回去查查前朝遺孤關在哪幾個院。”
走出去的時候她沒回頭。走到長廊拐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剛才端湯的那幾根手指,指尖還有一點暖和,是湯碗傳上來的餘溫。她己經很久沒有碰過燙的東西了。前世辦公室的桌面永遠涼,鍵盤上的鍵帽永遠冰的,甲方那行“再找找感覺”在螢幕上的時候,她手是僵的。
她攥了一下拳頭,把指頭尖那點暖意攥進掌心裡。
小順子跟在她後面,憋了一路,快到御書房門口才終於憋出一句:
“陛下……那個蕭公子,您才見他第二回,就吃他做的飯……您不怕他下毒啊?”
沈靈昭回頭看他一眼:
”。了死就我上晚昨,話的毒下他“
。了上閉,駁反法沒現發,張了張子順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