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的廣播體操做了半個月，校場上的風氣開始變了。
第一個明顯的變化是趙虎。他每天提前兩刻鐘到校場，自己先蹦三遍操，等沈靈昭來的時候他己經出了一頭汗，腰帶從頭到尾沒有崩開過。第二個變化是集體，三百多號人伸臂彎腰的動作從第一天的“群魔亂舞”變成了大致齊整，雖然第三排偶爾還是有人轉向反方向，但整體看起來己經像那麼回事了。
第十三天早操結束的時候，沈靈昭沒有讓他們散。她站在隊伍正前方，等喘氣聲小了一些，才開口。
“年底考核前三名——每人三天帶薪假。”
趙虎從隊伍前面探出腦袋，汗珠子從額角往下淌。
“陛下，帶薪假是啥？”
“放假還發錢。”
趙虎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了，又張開了。
“……還、還發錢？”
“還發錢。”
趙虎轉身對著身後那三百多號人，嗓門比他平時喊口令還大了一倍。
“聽見沒！放假還發錢！”
有人先喊了一聲——“陛下萬歲！”然後第二個、第三個，聲音像被風吹起來的葉子，越來越多。
“末將明天再做兩遍！”
“我腰圍都瘦了一寸了！”
“帶薪假是真的發錢吧——”
最後那個聲音被前面的人笑罵著壓下去了。沈靈昭站在隊伍前面，看著那三百多張汗涔涔的臉，嘴角沒壓住——往上翹了一下，又很快壓平了。她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小順子跟在旁邊，手裡端著茶碗，茶碗的水面一首在晃。
他安靜了半路，快到御書房門口終於憋不住了：“陛下，奴才看他們做操，心裡癢癢的……陛下能不能也讓奴才跟著做？奴才保證不摔。”
沈靈昭推開御書房的門。
“你每天早上站在我旁邊做，做錯了也沒人敢笑你。”
她坐回桌前，小順子還站在門口沒走。
“陛下……帶薪假的銀子，從哪出？”
沈靈昭從桌角抽出一本冊子翻開——上面記著禁衛軍每天早操的考勤，誰遲到、誰早退、誰沒來，日期和名字都列得清清楚楚。
“我每天做完操回來看一眼，記一筆。半個月下來，有七個人遲到了西回以上。”
她把冊子合上，“他們被扣下來的銀子，正好夠發三天假的，沒遲到的人拿錢，遲到的人出錢，誰有意見，明天開始別遲到。”
小順子端著茶碗想了半天，終於把這筆賬算清楚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第十六天早操，禁衛軍的人一個沒少，全到了，比平時早了半刻鐘。趙虎站在隊伍最前面，做了全套操之後，額外加了一組深蹲。沈靈昭走出校場的時候，趙虎在後面追了兩步。
“陛下！末將有個事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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