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琪很傷感:“小鹿也說羨慕我,她說攝取美食是世界上最容易獲得快樂的途徑之一,但她這方面失靈。”
第10章
黃月鳳把受害人家屬群改名為“復仇者聯盟”,在群裡呼叫姚友梅:“找了律師嗎?”
姚友梅答應過跟她通氣,回道:“剛簽了委託協議,等我們吃完飯和你說。”
黃月鳳問宋蓉家在哪裡,姚友梅報出巷名:“不過我們還在外面吃飯。”
黃月鳳發來定位:“我們兩家不遠,只隔了幾條巷子,你們吃完來我家一趟?我把這兩天打聽到的情況都和你們說說。”
姑蘇區小巷多,秦琪開了地圖導航,摸到黃月鳳家門口。這家人住在小巷深處,是一棟獨門獨戶的兩層樓,門前種滿了花,更有一樹黃色花朵從樓頂垂落,佔據半面牆,壯觀美麗。
黃月鳳來開門,姚友梅看到客廳闊大,一塵不染,問拖鞋在哪裡,黃月鳳說不用換鞋,招呼三人落座,宋山青問:“你老伴和兒媳都還好吧?”
黃月鳳說老伴悶在樓上書房,兒媳班裡有幾個孩子打架,頭破血流的,她這會兒在醫院。姚友梅問:“她是老師?”
黃月鳳說兒媳教小學,姚友梅說小學生不好教,兒媳還面臨這樣慘痛的失去,太難了,黃月鳳嘆道:“我勸她請假,她說幸虧自己是班主任,得帶班,腦子填得滿滿當當,可以不往牛角尖裡鑽。不說她了,你們律師怎麼說?”
秦琪詳細和她說了說,聽到張雯律師主張定性為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黃月鳳撥出一口氣:“對對對,就是這個罪!李澤凱開車是報復社會,他不死誰死?!”
秦琪立刻問:“阿姨這邊的律師是掌握了什麼證據嗎?”
黃月鳳從手機相簿翻出圖片,是網路群聊天截圖,她亮給幾人看:“撞了人,他馬上在群裡炫耀,他不是人,是恐怖分子!”
肇事者在幾百人的遊戲群裡說:臥槽,哥幹了一票大的,後面跟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牛逼大發”的表情包。
案發後,群友截圖發到網上,被黃月鳳委託的程律師團隊查到。黃月鳳說:“這是殺人,他非死不可!”
姚友梅氣得直喘,問秦琪:“這個聊天記錄能釘死他吧?黃阿姨,你發給我,我馬上轉給我們律師。”
秦琪攥起拳:“這就是個社會渣滓。”
宋山青悲憤得說不出話,黃月鳳嘆息:“我們普通人都覺得他該千刀萬剮,但我們程律師說,光靠這個釘不死他,他家請的律師一定會辯稱是他嚇傻了,口嗨,說這不是他主觀惡意的鐵證。”
姚友梅更加憤怒:“誰嚇傻了會說這些?這還不夠讓他死,那要怎樣才夠?”
黃月鳳說:“最關鍵是我們受害者家屬都不諒解,我們兩家和柳文婷態度一致,這個很重要。可惜那三個受傷的不好說,有個是重傷,躺在ICU,還沒醒,她老公說生命體徵平穩,但胸啊腰啊都斷了,可能會癱,兩口子都是普通工作,工資不高,還有兩個孩子,我擔心這家人。另外兩個是男女朋友,都是輕傷,小年輕沒什麼主意。”
姚友梅問:“重傷的多大年紀?”
黃月鳳說:“不好細問,她老公看著四十左右,她大概差不多。”
秦琪說:“要是骨折,能慢慢恢復,不一定會癱瘓。”
黃月鳳搖頭:“我去護士站問了,說是脊髓損傷,很嚴重,我上網一查,唉……”
眾人都無言,宋山青問:“你們程律師還說什麼了?”
黃月鳳說:“他讓我們三家咬死不鬆口,這點沒問題,你們,我們,還有老柳的女兒文婷,我們三家目標一致,態度也堅決。”
秦琪問:“阿姨,柳家是什麼情況?”
黃月鳳說:“走的是老柳,他大名柳根發,就一個女兒,老伴走了幾年。柳文婷在外企大公司搞審計,老柳親口說過,女兒年薪百萬。柳文婷的老公是海關的幹部,家裡條件好得來,老早就在上海內環給他買了婚房。夫妻倆生了個女兒,剛到十歲,出事那天晚上一起來的,都說什麼都不要,就要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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