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滿口謊言的女兒【完結】》第19頁 主辦警官說(1)

作者:純白陰影·23天前

主辦警官說:“阿姨,我給你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麼快,首先是為了醫學價值。遺體儲存和轉運有嚴格的溫度和時間要求,醫學上稱為黃金時間,每多耽擱半小時,它的價值就可能打一分折扣,紅十字會必須爭分奪秒,這是對接收單位負責,更是對宋蓉奉獻意願的負責。再者,是法律和安全責任。在正式交接前,遺體還在我們警方和殯儀館的管轄下,一旦完成簽字交接,法律上它屬於紅十字會管理的特殊醫療資源,讓它停留在非專業的保管場所,萬一出現任何問題,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宋山青嘆氣:“明白了。”

姚友梅頹然,秦琪提醒道:“我們得聯絡張律師和紅十字會了。”

走出交警大隊,秦琪和張雯及紅十字會協調員取得聯絡。姚友梅叫了網約車,車開到月華巷口,三人下車,被大麗花直擊大案要案團隊守個正著。

大麗花跑來說:“阿姨!我們下午就會發布黃阿姨家的採訪,請問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

秦琪說:“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家屬,尊重家屬的心情好嗎?”

大麗花說:“我們理解,都理解,但是今天已經是15號,距離事發第五天了!警方到現在還沒有正式立案,一定是內部有爭論,到底是交通肇事罪,還是公共危害罪,阿姨,叔叔,你們得添把火,給公檢法施壓!”

張雯律師說過,無論警方以何種罪名立案,她都主張“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姚友梅沉默不語,被大麗花當成預設,手一揮,長槍短炮都伸到面前來,秦琪伸手擋開,面色很不豫:“讓開!阿姨,報警!”

姚友梅撥打110,但鏡頭不肯離開她,秦琪撥開人群:“阿姨,叔叔,你們堅持一下。”

社群工作點就在巷子西邊,秦琪帶回三個工作人員,請他們幫忙勸退。姚友梅和宋山青跑進宋蓉家,秦琪很快進門:“我們要不要去酒店住幾天?”

姚友梅說:“我和他們說了,我們一句話不接受採訪,他們應該不會再來。”

宋山青拿著宋蓉舊手機,翻看微信資訊:“好幾個人在問告別儀式定了沒有,他們得提前買票訂酒店。”

江陵代寫的訃告言明“具體時間與地點尚在最後確定中,一旦安排妥當,會立刻另行通知。”姚友梅說:“我們得給個答覆,讓他們不要來。”

秦琪說:“我來寫個公告。”

秦琪寫完,姚友梅發到宋蓉朋友圈。姚友松打來電話,聲音急切:“姐,你們怎麼能把人捐了?捐給這個那個,對方方不好!”

姚友梅說:“我們寫了,是她自願登記的,我們尊重她。而且不是捐給這個那個,是送到醫學院當大體老師,就好比上地理課看地球儀。”

姚友松說:“那也不行!那麼多學生圍著看,像什麼樣?!”

宋山青說:“虧你還讀過大學,還教過書!”

姚友松很生氣:“你們真是心大!醫院把方方的腰弄斷了,你們還把她捐出去!”

姚友梅說:“醫學還不算發達,所以要做更多研究。方方把自己送出去,是想以後能幫到像她一樣的人,我想她是這樣想的。”

姚友松掛了電話:“我到時候過來。”

公告發出後,仍然有不少人無視“不必前來弔唁,亦不必致送奠儀”,都表示會趕到蘇州,哪怕只是來看一眼,也有人說即使只能在心裡祭奠,也想知道時間地點,心裡送宋蓉一程。秦琪寫出補充說明,進行公開回復。

宋山青接起幾個親友電話,姚友梅對秦琪說:“雖然不能辦儀式,我也不想什麼都沒有。有些人說好幾年沒見著宋蓉了,我想找張她的近照,做個相框。”

秦琪開啟宋蓉電腦,有個資料夾名叫“我們的照片”,姚友梅點進去,四個子資料夾依次是:我、家人、朋友、戀人。

“我”是按年份排列的,宋蓉童年和青少年時的照片不多,她只分了兩個資料夾:1-16歲,17-22歲。從23歲起,每年都有專門的資料夾,姚友梅點開“42歲”,只有十幾張照片。宋蓉做人像攝影生意,給自己拍的卻不多。

秦琪做了輪播,三人一張張看過去,宋山青覺得其中一張直面鏡頭大笑的好,姚友梅看中另一張,是宋蓉側身回頭,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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