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山青想到一件事:“你留言說明年一起去看小艾琳,小艾琳是誰?”
桃枝搜尋網圖給他看:“是雷諾阿的作品,真跡收藏在蘇黎世。”
畫中人是個金髮女孩,美麗如天使。姚友梅不陌生,她第一次看到這幅畫,出自某期《探索》雜誌的封底,宋蓉裁剪下來,央她去文保商店買畫框,她說太喜歡了,要擺在床頭,天天看。
當時宋蓉還在長河鎮讀小學,栗鳶輕聲說:“她說像我,就是髮色不同。”
幾番搬家,宋蓉都沒丟下小艾琳,它至今擺放在齊州家中的書櫃裡。姚友梅滿心歉意:“我們本來還想著,明天再一起吃個飯。”
與宋蓉相交後,眾朋友聽說了彼此的名字,但宋蓉死後才聚集一堂。檸檬說:“2021年,小鹿帶我倆遊歷過蘇州,等將來她下葬,我們會再來。”
檸檬和丈夫牽著手,宋蓉曾說兩人非常恩愛,是少年夫妻老來伴,姚友梅說:“祝你們事業順利,健健康康賺大錢。”
慧兒是所有人裡唯一不趕時間的人,古詩云:煙花三月下揚州,眼下正是農曆三月,她明天租車自駕遊,一路玩過去,看過揚州的花和月再折返蘇州,她揮手離去:“阿姨,叔叔,我們還會再見面。”
家中只剩周妍和栗鳶,栗鳶拿出一張銀行卡:“友梅姨,密碼是方方生日。”
姚友梅連忙推讓:“你這是幹什麼?”
栗鳶說:“方方每次都給兩個寶兒發紅包,我媽住在齊州的時候,她也給,數目都不少,我爸走了,她也表示了。我先前想著,哪天方方碰到有緣人,肯結婚了,我就送個大的……友梅姨,這是我們全家的一點心意,你收好。”
姚友梅和栗鳶你推我讓,宋山青說:“好,我們收著。栗子,你受了欺負,一定要和你哥說,知道嗎?”
栗鳶點頭:“那我走了,晚上的飛機,軒軒只聽我的話,我不回去不行。”
姚友梅和宋山青把栗鳶送到巷口,走回來的路上,姚友梅埋怨:“你收下來幹嗎?”
宋山青說:“我們幫栗子收著,以後找機會還給她。建華走之前,最放不下栗子,總和我說他做錯了決定,害女兒走上歧途。小樹也怪自己能力不夠,過得普普通通,要是發達了,就能把栗子也接去寧波,不讓她跟個不怎麼樣的人二婚。”
栗樹在寧波當公務員,妻子是本地人,也在體制內,兩人育有一兒一女,和母親尹秋萍過著寧靜平凡的日子。
姚友梅說:“等所有事都忙完,我們去寧波看看秋萍,我很多年沒見到她了。”
江陵剛送走袁宜一行,從身後追上來:“阿姨,我帶來的書,是留下來,還是帶回去?”
宋山青說:“留著吧,以後我們帶回齊州。”
江陵說:“版權合同還在跟平臺拉扯,得一條一條摳細節,最快也得五月初籤合同。大廠審批流程慢,打款還得往後,阿姨,你們再等等。”
姚友梅說:“辛苦你了。宋蓉總說你是她的伯樂,沒有你,就沒有她後來的成績。”
這話是姚友梅自己想說的。江陵笑了笑:“阿姨,我和芳野是互借東風。”
回到宋蓉家中,江陵推著旅行箱告別,周妍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姚友梅只得說:“妍妍,晚上姑姑要來家裡吃飯,我們讓堂哥招待你。堂哥訂了晚飯包廂,這會兒他們可能還在逛景點,你等下聯絡他。”
周妍說:“媽媽,我是來送姐姐的,結果宋星自己跑去逛博物館,壓根不理我。可我做錯了什麼?他讓我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宋山青擰起眉毛:“他確實不像話!逃避不是辦法,等我們招呼了姑姑,就和他再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