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面積大,宋雲生闢開客餐廳,做成棋牌館,每天都窩在家裡。宋星受到秦琪啟發,僱了三個大漢隨行,他長得人高馬大,但沒有打過架,他需要人手,也需要有人幫忙拍影片。
宋雲生沒換過大門,仍是普通鐵門,宋星敲門,殷建梅隔著門問是誰,一名大漢說:“快遞!”
殷建梅開啟一條門縫,一看到是侄兒宋星,立刻要關門,宋星可是個壯漢,卡住門,帶著大漢們硬闖進去。
四條大漢不怒自威,牌友們自發走人。宋星抬手摘掉宋雲生的眼鏡,砸在地板上,一腳踩下,重現宋蓉當年的反抗。然後他揪住宋雲生的衣領,猛然往下按,迫使他跪下。
宋星身高體格都佔了絕對優勢,輕易制服宋雲生,他說:“扇嘴巴,我不喊停,你就不能停。”
宋雲生自扇幾耳光,宋星說:“說你名叫宋雲生,是個惡魔,猥褻親侄女,罪該萬死。說你對不起宋蓉,也對不起你二哥二嫂,說你該死!”
宋雲生滿臉屈辱,依言說了,宋星迴頭看,三個大漢都在拍影片,他確定錄上了,衝房間大喊:“娜娜,保護好你女兒!”
宋星和宋蓉都沒出席過宋雲生大兒子的婚禮,他不知道女人的名字,只記得父母稱呼她為娜娜。
沒人回應宋星,但宋星知道,娜娜是家庭主婦,全職照顧兩個女兒,人在家。宋雲生的大兒子在武漢工地做事,小兒子在本地送外賣,單身未婚,宋星很遺憾他不在,此人罵過宋蓉嫁不出去,沒人要,宋星覺得他也該跪下來罵自己不是人,是個殭屍。
影片最後,宋雲生哀求宋星不要發到網上,宋星揚長而去:“看你表現。”
三個大漢的手機被宋星收回,宋星先發到自己微信上,再徹底刪除。他沒打算發上網,成為新一輪談資,只對父母說:“就是發給你倆看。”
四人家庭群裡,夏芳野再也不會發言了。到家後,姚友梅走到宋蓉遺照前,把影片放給她看,口中唸唸有詞:二貓走這一遭,是給你出口惡氣,也給他自己找個發洩渠道,你在天有靈,會知曉一切。
第40章
門外有動靜,宋山青透過智慧大門監控看到是快遞員。等快遞員離開後,他開門,拿回快遞開啟,檔案袋裡裝有幾頁列印畫稿,是宋蓉的作品版權經紀人江陵寄來的《森林公安特別調查組》。
姚友梅給江陵發信息,江陵說:“收到就好。可惜芳野當年只給我發過這一點。請阿姨幫我問問栗鳶的電子郵箱,我把網盤連結發給她。”
姚友梅和宋山青翻看畫稿,2004年宋蓉是純手繪,江陵只有電子版,特地打印出來。正如王夢逸回憶的那樣,故事開頭是護林員報告老林區有異動,懷疑是盜獵者出沒,主角栗子召喚兩隻林雕,在它們腳爪繫上微型訊號器。
半小時後,代號為“影”的林雕偵查返回,微型訊號器記錄表明:過去一週內,從老林場邊緣往西,有一條路徑被反覆踩踏,痕跡很輕微,是專業級反偵查走位。
森林公安特別調查組組長要求組員不得打草驚蛇。深夜,栗子登上防火瞭望塔,獨自聆聽風聲,這是她與大自然溝通的天賦,每當極度專注時,她能從風聲中捕捉到林中動植物的情緒波動。
栗子耳邊響起驚恐絕望的抓撓聲,是尖利指甲刮擦鐵欄,方向位於西南方,那裡有一處廢棄多年的護林防火觀察站,平日人跡罕至。
栗子睜眼,心裡低語:是穿山甲,超過五隻。
熱像儀發揮功效,偵查專家和技術支援確認,廢棄觀察站內有多個恆溫生命體聚集,且建築外圍有四人持械巡邏。
李局長指示特別調查組制定接觸方案,首要目標是確保動物安全,不可強攻。次日上午,分局幾名特警偽裝成民間野釣人員,假裝無意中逼近觀察區域,甩出長繩勒脖,盜獵團伙外圍哨兵被逐一控制,無聲無息。
與此同時,在組裡的生態顧問遠端指導下,栗子調配了一種噴霧,它能散發出穿山甲喜愛的蟻類資訊素。
噴霧輕輕噴灑在觀察站下風處附近。被囚禁在室內鐵籠的穿山甲產生強烈反應,看守者被吸引注意力,走近察看,特警趁機潛進觀察站內部,將他們制服。
整個行動高效利落,七隻穿山甲得以解救。審訊中,盜獵者交代,他們從網路論壇接到一個高價訂單,對方特別指定要“青鸞山南區、雨季前打洞的成年體”,說是藥效不同。雙方約在省城某商場地下車庫現金交易,通話中對方使用變聲器,全程不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