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滿口謊言的女兒【完結】》第98頁 想要這個機器人(1)

作者:純白陰影·19天前

“想要這個機器人,一查嗷嗷貴,快點推出平價款吧。”

“有弟弟怎麼了?生育是人權,超生問題是時代之殤。我覺得這對爸媽比很多爸媽都好。”

雙視界聯絡姚友梅:“阿姨,後臺很多人在問宋蓉的收藏品賣不賣。”

林燁說過一句話:讓美的東西流向喜歡它的地方。姚友梅很認可,所以宋蓉的器物和擺件都能銷售,但掛畫只賣宋蓉購買的那幾件,《荷花能如何》和稻草妹妹頭相關的都不賣,宋蓉畫了那麼多畫,能出現在她牆上的,必是得意之作,得留著。

姚友梅給雙視界打電話,言明除了非賣品,都可對外銷售,她想透過雙視界交易,跟他們五五分。

雙視界說不用分成,姚友梅說:“你們做一期節目不容易,我女兒說過,剪影片很累。”

雙視界說:“我們有品牌贊助,有廣告分成,還有打賞。”

姚友梅堅持:“你們來做節目,是在幫我們,沒收一分錢。如果我們有進賬,不分成過意不去,賣房子也得給中介費,對吧?”

雙視界同樣很堅持:“我們不能收取被採訪者任何費用,這有違我們做節目的初衷。阿姨,你們放心,我們不是在做善事,我們每期節目都能養活團隊。”

姚友梅說:“那這樣,成功售出後,我們拿出兩成,請你們幫我們轉交給柳師傅的學徒,你們在節目裡提到過,幾個女人都是困難戶。”

雙視界應允了。姚友梅很欣慰,那幾個學徒都敬柳根發如父,柳根發也像疼女兒一樣悉心教授,他可能會讚賞這個安排。宋蓉和柳根發素不相識,但黃泉路上,多個說話的人也好。

宋山青認為不為雙視界做點什麼不行,建議找宋蓉的朋友們幫忙,註冊小號打賞他們,總額為售出款的三成。姚友梅覺得可行,但面對陶瓷擺件的詢價,兩人都不知道開價多少合適。

林燁說宋蓉的擺件大多來自中古店,她對這塊市場不算了解,給不出參考價,建議售價按二手平臺的相似款來定,品相較好的就定高些。

宋蓉幼年那個小紅帽瓷娃娃是非賣品,其他擺件姚友梅認為可賣可不賣,哪天送去福利院,給孩子們玩也很好。

宋蓉收藏的掛畫都有證書和定價,考慮到得分出一半給柳根發的學徒和雙視界,姚友梅在原價上翻番,都發給雙視界:“優先賣給第一個詢價的人。”

一整天都在處理宋蓉遺物中度過,姚友梅和宋山青累極熟睡。第二天,兩人開始清理衣櫃上層,宋蓉裝修時買過一架小梯子,收在小院的洗衣櫃,宋山青踩著梯子,拿下一隻又一隻收納袋,多是床品和帽子圍巾等。

在最靠外的櫃子裡,宋山青看到兩隻透明收納箱,他搬出來,姚友梅小心接住。一隻收納箱裡裝滿紙質畫稿,正是《森林公安特別調查組》和《宋大貓遊樂記》,另一隻則是宋蓉歷年的手賬本,還有一本畢業同學錄。

姚友梅翻了翻最上面的手賬本,是宋蓉去年用的,她用來給“時光機”系列打草稿,也會做點備忘:給橘子樹施肥,去幹洗店拿毛衣。

姚友梅知道手賬這個稱呼,還是2010年退休去廣州那次,她瞥到快遞單寫著“手賬本”,拿進屋:“嗬,你學會記賬了。”

手賬本是平常的記事本,內頁是純白紙張,姚友梅說賣家發錯貨了,宋蓉說:“我不喜歡叫手賬,就是記事本,我畫草圖用的。你以後不要私自拆我的東西。”

宋蓉家常年開著除溼機,仍然得在櫃子和牆角放置除溼盒。兩隻收納箱裡也有除溼盒,裡面的顆粒還未盡化成水,可知不久前她剛換過。

姚友梅心頭酸脹,發貨之餘,她慢慢翻閱宋蓉的畫稿。《森林公安特別調查組》畫了11年,有幾千張之多,她先看《宋大貓遊樂記》,它只有兩三百張,被存放在一隻只密封塑膠袋裡。

第一頁是很幼小的稻草妹妹頭,她踩在靠背椅子上,透過緊閉的窗戶看外面的大雨,玻璃窗格上粘有一片枯葉,凋敝灰敗。

雨過天晴,稻草妹妹頭看到,那片枯葉飛了起來,原來它是來避雨的蝴蝶。在畫稿下方,宋蓉寫道:1987年X月?

宋蓉最初的網名叫枯葉蝶,因為她對人生最初的記憶,是一隻枯葉蝶。姚友梅不知道宋蓉是從何時創作《宋大貓遊樂記》,但她理解即使同為蝴蝶,也各有生存之道。

第二頁,是一張床,床上躺著被幾片荷葉覆蓋的人形,只露出頭髮,白得像一團雪。床的下方,是並排開放的兩朵小小蓮花,稻草妹妹頭伸手去摸蓮花。姚友梅一怔,明白了,那是被宋蓉喚作“太婆婆”的一雙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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