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 分組
週三下午的語文課，老周講完《故都的秋》，把課本往講臺上一放。
“下週交一份小組課題，家鄉文化調查報告，西個人一組，自己組隊。”
底下“嗡”地一聲炸開了。桌椅挪動的聲音、喊名字的聲音、討價還價的聲音攪在一起。蘇晚還沒反應過來，唐棠己經從前面扭過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晚晚，跟我一組。”
“好。”
唐棠滿意地點頭，開始環顧教室找剩下兩個人。她的目光掃過後排，落在江屹身上——江屹正趴在桌上跟陸嶼說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江屹！”唐棠喊了一聲，“你組人了嗎？”
江屹抬起頭：“沒呢，怎麼著？”
“來我們組。”
“行啊。”江屹一口答應，捅了捅旁邊的陸嶼，“走，咱倆去她們組。”
陸嶼正在轉筆，筆在指縫間翻了個跟頭。他看了一眼前排的蘇晚，蘇晚也剛好回頭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各自移開。
“隨便。”陸嶼說。
“那就這麼定了。”唐棠拍板，“放學別走，留教室討論。”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下課鈴一響，大半人拎著書包就衝了。教室裡空下來，夕陽從西邊的窗戶斜照進來，把課桌照成一片暖黃色。
唐棠把椅子搬到蘇晚旁邊坐下，江屹騎著椅子倒退著滑過來，跨坐在椅背上，胳膊搭著椅背。陸嶼坐在原位沒動，把書包從桌洞裡掏出來放在腳邊。
“那什麼，”唐棠從書包裡翻出一個筆記本，“家鄉文化調查報告，寫啥？”
“寫吃的唄。”江屹說。
“就知道吃。”
“家鄉文化不包括吃的？”江屹不服，“咱們這兒的豆腐腦、燒餅、糖畫，哪個不是文化？”
“豆腐腦是甜的還是鹹的？”陸嶼忽然問。
“當然甜的。”蘇晚說。
“鹹的。”江屹同時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
“你是不是本地人？”江屹一臉震驚。
“我吃了十六年甜豆腐腦。”蘇晚說。
“那你這十六年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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