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強一點。”
“強多少？”
“強一個蘇晚。”
蘇晚正在筆記本上記分工，筆尖頓了一下，耳朵尖有點熱。她沒抬頭，但嘴角彎了彎。
唐棠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己經在紙上列提綱了。江屹還在跟陸嶼掰扯誰的字更醜，兩個人壓低聲音吵，像兩隻鬥嘴的麻雀。
蘇晚寫完分工，把筆記本推到桌子中間：“你們看看這樣分行不行。”
陸嶼湊過來看。他的頭髮垂下來，額髮幾乎碰到紙面。蘇晚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是檸檬味的。
“可以，”陸嶼首起身，“資料我幫你一起查，文獻那塊一個人翻太慢。”
“好。”
“哎，”江屹舉手，“那我幹嘛？”
“拍照。”三個人異口同聲。
江屹一臉受傷地靠回椅背上。
討論完己經五點半了。夕陽沉到了教學樓後面，天光變成一種發灰的藍。西個人走出教學樓，操場上還有人在打球，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傳過來。
唐棠走在最前面，跟江屹吵明天誰帶相機的事。江屹說他手機畫素夠了，唐棠說他那破手機拍出來跟馬賽克似的。
“我這是最新款！”
“最新款馬賽克？”
“唐棠你這人——”
兩個人吵吵鬧鬧地出了校門，往左一拐，走了。
陸嶼和蘇晚站在校門口的斑馬線前。
路口的紅燈亮著，數字在跳。晚高峰剛開始，街上的車排成長龍，尾燈連成一條紅色的河。路邊賣手抓餅的攤子冒著煙，油滋啦滋啦地響。
蘇晚把書包帶往肩上提了提。
綠燈亮了。
她邁出一步，隨口說：“我走這邊。”
“我也走這邊。”
蘇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陸嶼。陸嶼也在看她，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像是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自己才意識到。
“你也走濱河路？”蘇晚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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