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晚沒來。
陸嶼到教室的時候,旁邊的座位空著。椅子推在桌子底下,桌面乾乾淨淨,桌洞裡露出課本的一角——她走得急,沒把書全部帶走。
他把書包放下,沒問。
早讀課開始了,教室裡書聲琅琅。陸嶼翻開英語課本,嘴跟著動,眼睛餘光掃了一下旁邊的空位。桌洞裡那本沒帶走的數學練習冊露著封皮,角捲了。
第一節課間,課代表抱著一摞作業本從後門進來,邊走邊發。走到蘇晚座位旁邊,“咦”了一聲。
“蘇晚沒來?”
“她請假了。”前排有人回了一句。
“感冒了,昨天淋了雨。”
“哦——”課代表把蘇晚的作業本放在她桌角,轉身走了。
陸嶼正在草稿紙上算題,筆沒停。他“嗯”了一聲,像是隨口應的,誰也沒注意。
一整個上午,旁邊安安靜靜的。
陸嶼上課的時候還是習慣性地把草稿紙往中間推。物理課講牛頓第二定律,他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受力分析圖,推到一半,手邊碰到的是冰涼的桌面,不是蘇晚往常墊在底下的課本。
他低頭看了一眼,把草稿紙拉回來,自己接著算。
數學課老周點人上臺做題,點到蘇晚的名字。教室裡安靜了一秒,有人說“她請假了”,老周“哦”了一聲,點了別人。陸嶼低著頭記筆記,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又繼續寫。
中午江屹端著飯盒坐到他對面。
“今天怎麼不去打球?”
“不想打。”
“你昨天也沒打。”江屹扒了一口飯,“怎麼了這是?”
“沒怎麼。”
“你臉臭得跟老周佈置了三張卷子似的。”
陸嶼沒接話,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口,忽然問:“感冒了吃什麼好得快?”
江屹愣住了:“啊?”
“沒什麼。”
“你感冒了?”江屹湊過來,伸手要摸他額頭,“不像啊——”
“別動手動腳的。”陸嶼擋開他的手,“吃飯。”
江屹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教室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