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低下頭，悄悄嚥了下口水。
謝錚看著她這副忍痛割愛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拆開油紙，拈起一塊放入口中，清甜軟糯。
“尚可。”他淡淡道，卻將剩下的大半包遞還給她。
“賞你了。”
雲璐眼睛倏地一亮，接過糕點時，眉眼彎成了月牙。
謝錚眉梢微抬，“管家不曾給你添一碟？”
雲璐臉一紅，輕輕搖頭。
她手指比了比管家的鬍鬚，又誇張地比了個“貴”的手勢，最後指了指自己，搖搖手，露出滿足的笑。
——管家要買的太貴啦，奴婢吃這個就好，足夠了。
謝錚心下了然。
這小啞巴，捨不得府裡的銀子。
＊＊＊＊＊
外院井邊，小婉用力搓洗衣物。
她抬眼望向內院方向，眼神複雜。
前世，她踏入內院不過三日，便血濺書房，喉間冰涼與灼痛至今難忘。
如今，那啞巴進了內院，非但沒死，反倒越發像個人了。
月錢加倍，獨住廂房……
國公爺不僅允她習字，還親自教她？
憑什麼？
她死死攥緊溼冷的衣角，心頭翻湧著不甘和後怕。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她猛地把木盆一推，水花濺了一地。
小婉盯著自己搓得發紅的指尖，心頭那絲不甘漸漸發酵。
聽聞國公爺二十餘歲，從未近女色，府中連個通房也無。
那不過是個不會說話的玩意兒。
若論容貌身段，自己未必輸她。
若能得了國公爺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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