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從一開始，就只做他棋盤上一顆有用的棋子。無欲則剛，無情則安。至少，能保雲家一個平安落地的可能。
紗帳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在屏風處停頓片刻。
上官琪掀開簾子，躺了進來，背對著雲璐，賭氣似的用力扯了扯被子，“哼”了一聲。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不大不小的空隙。
雲璐維持著面朝裡的姿勢，一動不動。
良久，就在她以為今夜就會這樣冷硬地僵持下去時，一隻手卻帶著幾分遲疑和彆扭，從背後伸了過來。
那隻手只是摸索著，尋到她的指尖，然後輕輕勾住了一根小指，力道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怕被拒絕，又固執地不肯收回。
黑暗中，他含混不清的嘟囔聲悶悶傳來，聽起來格外委屈：“君臣是君臣……可你也是我的娘子。不許……不認賬。”
雲璐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終究，沒有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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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正，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過窗紗，在錦被上投下柔和的暖色。
雲璐剛有醒意，便覺身上沉甸甸的，暖烘烘的。
睜眼一看，上官琪不知何時己翻過身，整個人像只離不得樹的八爪魚，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他一條手臂橫過她的腰際，另一隻胳膊則墊在她頸下，將她圈得嚴嚴實實，全然不見昨夜賭氣的影子。
睡顏放鬆，甚至帶著一絲滿足的微勾唇角，彷彿在睡夢中也要確認她的存在，不容有半分逃離的間隙。
雲璐試著輕輕動了動，他立刻在夢中含糊地“唔”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
她停下動作，無奈地看著帳頂。
用早膳時，上官琪又變回了那副痴兒情態，坐在桌邊，看著一桌子清粥小菜和精緻點心，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不好吃！都不好看！”
他拿著銀箸，戳戳這碟，撥撥那碗，一臉嫌棄，“我要吃在宮裡的那種，有紅果子的糕！”
周管家在一旁急得首擦汗，彎腰哄道：“王爺，那是御膳房的點心，府裡一時做不來。您嚐嚐這水晶餃，可鮮了，廚房特意早起現包的……”
“不要！滑溜溜的，像蟲子！”
上官琪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乾脆把筷子一丟，抱著胳膊，氣鼓鼓地扭過身子，看也不看滿桌佳餚。
周管家無計可施，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安靜用膳的雲璐。
雲璐放下手中的湯匙，輕輕嘆了口氣。
她起身，走到上官琪身旁，從青萍手中接過一碗碧粳米粥，又拈起一枚小巧的金絲卷。
“王爺，妾身服侍您用膳，可好？這粥熬得香，金絲卷也甜，您嘗一口？”
上官琪立刻轉回頭，眼睛亮了亮，卻仍撅著嘴，張開嘴，等著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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