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極光漸淡,天際透出黎明前最深的藍。
盛竹抱著懷中脫力的雲璐,抬手溫柔梳理她汗溼的髮絲,低頭吻了吻她微顫的眼睫。
“璐璐,嫁給我。我的黑暗,我的光……永遠都只能是你。”
雲璐伏在他汗溼的胸膛上,聽著那尚未平復的狂烈心跳,輕聲笑了。
她指尖在他心口畫著圈,微啞道:“盛老師……我們這算什麼呢?一夜極光情?還是深淵共犯的臨時協議?”
她眼神逐漸清明起來,抬起頭,望進他尚未褪去炙熱的眼眸,“我們甚至都不瞭解彼此。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家裡幾口人?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除了書房,我對你幾乎一無所知。”
“而你對我的瞭解,恐怕也只限於……我綁繩子的手法還不錯,以及……”
她意有所指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剛才的表現?”
盛竹抓住她作亂的手指,眸色沉暗下來,“那些不重要。”
雲璐笑得溫柔,堅持道:“重要。婚姻不是一次完美的深淵體驗。它需要更多的瞭解,在陽光下,在瑣碎裡。”
她湊近吻了吻他的下巴,“所以,盛老師,求婚可以保留。但在此之前,我們先從互相做份詳細的背景調查問卷開始?”
盛竹怔住了,背景調查問卷?
他從未想過婚姻需要這樣的前置步驟,對他而言,那些外在的標籤、過往的經歷,遠不及他們在黑暗中共振的靈魂來得真實。
但這是她的要求。
他沉默片刻,重新將她摟緊,說:“盛竹,二十七歲。A大金融碩士畢業。父母健在,獨子。”
“討厭人群、社交、計劃被打斷。喜歡……書房、黑暗……”
“……和你。”
他生硬地繼續說道:“喜歡你買的牛奶和雲吞。討厭你相親和任何可能帶走你的人或事。”
他垂眸盯著她,“該你了。”
雲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抬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子,躺回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口慢悠悠地畫著圈。
“我啊,二十五歲,A大文學碩士畢業,父母也健在,獨女。喜歡能將黑暗鍛造成璀璨文字的靈魂。討厭束縛帶來的真正傷害。”
她抬眼看他,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最愛看你被我引導著在深淵邊緣,既恐懼又渴望的眼神。還喜歡看平時冷靜自持的大作家,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彆扭的模樣,比如現在。”
盛竹的耳根紅了,“這不是小事。”
雲璐笑著,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好了,問卷調查第一環節完成。剩下的……”
她打了個哈欠,將臉埋進他頸窩,“下次繼續。”
盛竹的手掌卻撫過她光滑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聲誘哄道:“璐璐……問卷調查的下一項,我想探索你最喜歡的黑暗形態。再陪我下去一次,好不好?”
他的指尖在她腰間流連,那意味是未滿足的貪戀。
雲璐在他懷中輕顫,睡意被這滾燙的邀約驅散,睜開眼對上他眼底那片為她而生的、溫柔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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