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射擊,拆卸保養是重中之重外,朱由檢還定下了死規矩:“每天訓練結束,必須將所有槍支完全分解,用通條纏上擦槍布,蘸取槍油,將槍管、槍機擦拭得鋥亮,任何一點油汙、沙塵都不能留下。
那幾箱黃銅彈殼更是被看得比命還重,每一枚打完的彈殼都必須回收,統一裝箱,一枚都不能少。”
“這東西,比金子還貴。”
朱由檢指著一枚彈殼,對圍在身邊的李若璉和百戶們說道,“大明缺銅,所以每一顆彈殼你們都要給朕撿回來,更要學會保養你們的武器。”
最讓李若璉心驚的,是朱由檢對戰術的訓練。
這半個月內,朱由檢沒有讓這些人再去練什麼弓馬騎射,而是完全按照現代步兵班組的戰術來訓練他們。
“三人一組,呈三角隊形搜尋前進!”
“遇到敵人火力壓制,交替掩護撤退!”
“機槍手,你的任務是封鎖敵方騎兵衝鋒路線,不是當狙擊手的!”
朱由檢親自示範,如何利用地形地物,如何在移動中射擊,如何用手語進行無聲交流。
這些戰術思想對大明的人來說完全是天方夜譚,但第二百戶所的這些死忠們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
他們或許不懂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們知道,陛下教的東西,一定是對的,一定是能殺人的。
這半個月裡,校場角落裡那八挺班用機槍也終於揭開了神秘面紗。
朱由檢挑選了十六名臂力過人、心理素質最穩計程車兵,專門進行機槍訓練,一個主機槍手,一個副機槍手兼任彈藥手!
當那把條鐵掃帚第一次在校場上咆哮起來時,一百發彈鏈在幾秒鐘內傾瀉而出,將兩百步外的草人靶子攔腰打斷時,連李若璉都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慄。
這就是力量。這才是真正的“神器”。
半個月後的這天黃昏,訓練結束。
一百一十二人渾身是汗,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凝結,但沒有一個人喊累。他們的眼神變了,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自信、甚至帶著殺氣的沉靜。他們端著那支黑色的步槍,就像端著自己的半條命。
朱由檢看著這支己經初具雛形的現代步兵班,心中稍安。
雖然人數不多,但這一百多人,就是他插向這個亂世的第一把鋒利的尖刀,也是他開創現代化軍隊的主要工具人。
“李若璉。”朱由檢喚道。
“臣在。”
“從明日起,你們隨朕去勇衛營協助訓練,朕要把勇衛營那八千人打造成一支鐵軍!”
李若璉心頭一震,卻毫不猶豫地抱拳:“臣,遵旨!”
朱由檢點點頭,轉身走向校場門口,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在盤算,京城的血己經放了,軍心也收了,這把最鋒利的刀也開始磨了。
那麼接下來,該輪到外面的那些對自己圖謀不軌的傢伙了。
李自成也好,多爾袞也罷,到時候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降維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