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可是根正苗紅的軍人世家，上上下下多半都在部隊裡，讓人知道陸家的閨女出去做生意，還不得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陸向北聽了這話，沒急著回答，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幾分感慨。
“傻閨女。”他終於開了口，嗓音低沉，像是說給蘇心諾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什麼軍人世家，什麼根正苗紅，那是外人看的。在爸眼裡，你就是我閨女。”
“閨女想幹點正經事，當爸的不支援，還指望誰支援？”
蘇心諾愣住了，她沒想到陸向北會說出這樣的話。
陸向北眯著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景象，語氣慢了下來。
“你說的那些，爸不是沒想過。可你要明白，陸家在京市站了這麼多年，靠的不是別人給面子，是自己站得首。”
“你不偷不搶，不坑不騙，憑自己的本事掙口飯吃，誰能把你怎麼著？再說…”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蘇心諾，目光裡多了一種少見的柔和。
“你才十六歲，就知道給自己找後路、做打算，爸十六歲的時候還在部隊裡當愣頭青呢。”
“你有這個腦子、這個膽量，爸高興還來不及。”
蘇心諾的鼻子一酸，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
她原以為陸向北會反對，沒想到他不僅不反對，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爸，謝謝你。”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放心，我不會給陸家丟臉的。”
“況且我只是和司徒淳合作，並不會親自出面，司徒家的人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
陸向北點了點頭，他伸出手，在蘇心諾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那倒也是。你們打算做什麼生意，想好了沒有？”他問，語氣己經從剛才的感慨變成了實實在在的關心。
蘇心諾想了想，覺得對父親沒什麼好瞞的，便實話實說。
“先做護膚品，我自己配的方子，效果還不錯。司徒淳負責渠道，我出配方和生產。”
“等這攤子鋪開了，再慢慢做別的，糧食、服裝、日用百貨，都行。但得一步一步來，不能急。”
陸向北聽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護膚品…這東西倒是穩妥，不扎眼，家家戶戶都用得上。”
“不過生產的地方你打算放在哪兒？”
“醉仙橋吧，”蘇心諾說，“那邊地方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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