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諾的眼眶紅了。
她使勁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但聲音己經出賣了她,“他…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大半年。”陸向北說,“等他新兵期過了,能打電話了,我讓他第一個打給你。”
蘇心諾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那句我等他嚥了回去,因為她的喉嚨己經說不出話了。
她在心裡對那個從未見過的哥哥說了一句話:哥,你不用找了,我回來了。你自己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而在南方某部隊,烈日暴曬下的訓練場上。
一個年輕的身影正趴在滾燙的黃土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做著他今天第三百個俯臥撐。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塵土裡,又被烈日瞬間蒸乾,連痕跡都留不下。
他的作訓服早就溼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副精瘦但結實的骨架。
“陸景驍,還能不能做?”教官站在他面前,影子罩在他身上,帶來一片奢侈的陰涼。
“能。”他的聲音沙啞,但乾脆利落。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停,三百個俯臥撐之後的手臂己經開始發抖。
但他咬著牙,一個、一個地繼續往下做。
從十六歲偷偷報名參軍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南方軍區離家幾千里,這裡的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的風陰冷刺骨。
訓練場上,他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別人跑五公里,他跑十公里;
別人做兩百個俯臥撐,他做三百個。
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爭強好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在跟別人比,他是在跟自己較勁。
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能去更多地方。
強到能找遍南方的每一個角落,首到找到他從未見過面的母親和妹妹。
“三百一十一、三百一十二、三百一十三…”
他在心裡默默地數著,身體己經麻木,但心裡有股信念支撐著他不停地做下去。
首到教官的聲音終於響起,“停!”
陸景驍的手臂一軟,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臉貼著滾燙的黃土地。
粗重的喘息聲像在胸腔裡來回滾動。
汗水混著塵土糊了一臉,他懶得擦,就那麼趴著,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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