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心諾的回來，寶桐大隊開始熱鬧起來。
雖然己是冬天，很多莊稼種不了。
但是菌類培植不受影響，隨時可以進行。
大隊長的動作比陸心諾預想的還要快。
當天下午，他就把幾個生產隊長召集到大隊部，開了個熱熱鬧鬧的會。
李衛國讓賀成業把陸心諾寫的那些計劃拿給大家傳閱。
有人識字不多，賀成業就一條一條念給他們聽。
唸到“碎菇拌糠餵雞”的時候，幾個老莊稼把式對視一眼，都咂了咂嘴說這法子聽著新鮮。
但仔細琢磨還真有門道。
一番溝通下來，大家都覺得這些計劃可行。
第二天一早，大隊部旁邊那間空置多年的倉庫就被人清了出來。
男勞力們擼起袖子搬走裡頭的雜物和積灰。
女人們拿著掃帚把牆角的蛛網和灰塵掃得乾乾淨淨。
幾個手巧的知青被叫來搭烘房的架子，鋸木頭的鋸木頭、釘釘子的釘釘子。
雖然外面北風颳得人臉生疼，倉庫裡頭卻熱火朝天。
這個時代，物資太過匱乏，缺吃少穿的。
但凡能尋著一條活路，大夥兒都願意使出十二分的力氣去幹。
寶桐大隊的人心裡頭都有一本賬：種地靠天吃飯。
可菌子不一樣，只要有人肯花心思伺候，它就能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烘乾房裡那幾架新搭好的竹篩，在他們眼裡比什麼都金貴。
第一批幹菌樣品送去鎮上供銷社的第三天，李衛國就帶回來一個好訊息。
供銷社的採購主任嚐了樣品，當場拍了板。
說這批菌子品相好、香氣足，比他們從外頭進的貨強出一大截，願意先訂五十斤試試水。
李衛國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紋深得能夾住半兩灰。
一路上見著誰都要揚著手裡的訂貨單子唸叨兩句：“成了成了，咱們寶桐的菌子有人要了！”
訊息傳開，大隊的男女老少走路都帶風。
幾個原本還猶豫著觀望的老莊稼把式，如今也不等人催，自己扛著鋤頭跑去後山挖腐土、備菌料。
賀成業忙得腳不沾地，一邊要盯著烘房的溫度，一邊還要教新來的人怎麼把菌棒碼得整齊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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