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騎在錢父脖子上,兩隻小手拍著錢父的頭頂,嘴裡“駕…駕”地叫著,像是在騎一匹高頭大馬。
熱熱鬧鬧的笑聲從門縫裡飄出來,錢蘊呆呆地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指尖冰涼。
她垂下眼,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是這個家的女兒,可現在她回自己的家,卻像是來做客的。
不,連客人都不如。
客人來了,主人還會起身迎接。
而她站在這裡這麼久,卻愣是不敢推門進去。
他們好像己經完全習慣了她不在的日子。
這一刻,錢蘊心裡的不甘像毒蛇一樣纏上來,越纏越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的眼眶又紅了,只是這回的淚水裡沒有委屈,只有恨意。
都是因為弟弟。
如果沒有他,爸媽的眼睛還會看著她,心裡還會裝著她,她還是那個被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小蘊,你怎麼不進去?”
隔壁李嬸見她在家門口杵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錢蘊那樣子,像只被丟在路邊的小狗,孤零零的,讓人心裡發酸。
李嬸的聲音驚動了屋裡的人,門猛地從裡面拉開。
錢母鄧梅臉上原本掛著笑,可一看到錢蘊,笑容便僵了一瞬。
“你怎麼回來了?”
她的聲音不太自然,眼底掠過一絲不喜。
李嬸沒聽清她說了什麼,只瞧見她開了門,便抬高嗓門招呼,“鄧梅啊,你家小蘊都站了老久了,咋不讓進去?”
錢蘊垂著眼,沒吭聲。
鄧梅迅速調整了表情,側身讓出半道縫,嘴裡敷衍著。
“嗐,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說著又朝李嬸笑笑,“她老是這樣,愣頭愣腦的。”
錢蘊跨過門檻,在走進去的那一刻,她收斂了所有的心思,神色如常地叫了一聲,“爸!”
屋內,錢父看到女兒,神情如出一轍地僵了一下,“小蘊回來了…”
錢蘊故作看不見父母的不自然,徑首在一邊坐了下來,“小寶,姐姐回來了!”
錢小寶今年五歲,看到自家姐姐,怯怯地躲到錢父身後,他怕這個姐姐,姐姐看他的眼神有點兇,有時還會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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