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套在另一條巷子裡,是個兩層的小樓,樓上是臥室,樓下是客廳和廚房。
蘇心諾一首沒發表自己的意見。
許思言也不急,帶著他們又看了兩套。
一套太大,一套太舊,蘇心諾還是沒說話。
看完最後一套出來,許思言站在巷口,搓了搓手。
“蘇同志,看了這麼多,你什麼意見?或者你有什麼要求給我說說,我好照著找。”
蘇心諾想了想,說,“院子不用太大,但要齊整。要有樹,最好是大樹。房子舊一點沒關係,但要結實。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一下,“安靜。”
許思言聽完,看了徐天逸一眼。
徐天逸衝他點了點頭,許思言便笑了,“得,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走,再看一處。”
這一處離前面幾套都不遠,在巷子最深處。
推開門的瞬間,蘇心諾就愣住了。
院子不大,但佈局齊整,青磚灰瓦,影壁上刻著一個大大的福字。
院裡有一棵銀杏樹,樹幹粗得一個人合抱不過來,金黃色的葉子鋪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正房的門虛掩著,窗欞是那種老式的木格窗,糊著窗戶紙,風一吹,微微鼓動。
廊簷下掛著一串風鈴,是銅的,生了綠鏽,風過的時候發出清脆的響聲,叮叮噹噹的。
蘇心諾站在銀杏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的金黃,忽然問,“這院子,”她的聲音有些輕,“多少錢?”
許思言報了個數,比第一套還便宜一些。
他說這院子的主人急著出手,價格好商量。
蘇心諾沒有還價,而是說,“我要了。”
徐天逸有些意外,“不再看看了?”
蘇心諾搖頭,看向許思言,一字一頓地說,“許大哥,我的意思是,今天看的房子,我全部要了。”
“啊?”許思言徹底愣住了。
他的嘴巴張著合不攏,眼睛在蘇心諾和徐天逸之間來回轉了好幾個圈。
最後又落回蘇心諾臉上,像是想從她的表情裡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蘇心諾的神情認真得很,眼神清亮,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是玩笑,是篤定。
“六套…全要?”許思言又重複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蘇同志,你確定?那可是六套房子,不是六棵白菜。”
徐天逸也回過神來了,他拉了拉蘇心諾的袖子,壓低聲音,“小諾,你冷靜點。買房不是買菜,一下子買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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