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諾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在提醒她小心,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哪怕他不知道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知道了。”她輕聲說,拿起那件襯衫,抖開,幫他披在肩上,“以後我會注意的。”
秦墨池“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伸手去扣襯衫的扣子,手指卻因為肩膀上纏著紗布有些不聽使喚,扣了好幾次都沒扣上。
蘇心諾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伸手幫他扣扣子。
她的手指很靈巧,三下兩下就把釦子扣好了。
秦墨池低著頭,能看見她頭頂的髮旋,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行了。”蘇心諾扣好最後一顆釦子,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還不錯,挺合身的。”
秦墨池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忽然問,“你那個‘秘密倉庫’裡,還有什麼?”
蘇心諾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什麼倉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墨池看著她那副裝傻充愣的樣子,徹底沒脾氣了。
他搖了搖頭,靠回枕頭上,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來。
蘇心諾把那件外套疊好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去給他倒水。
背對著他的時候,她悄悄彎了彎嘴角。
她知道他不問是給她留餘地,也知道他早晚會知道更多。
但至少現在,他願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而她也可以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讓他走進來。
蘇心諾又給秦墨池改變了一下面相。
等兩人走出醫院的時候,儼然是一對西十來歲的普通老百姓模樣。
曾鵬的家在醫院西邊,兩人走了快二十分鐘,便找到了那條巷子。
走到巷子盡頭一處帶院子的兩層小樓房附近,蘇心諾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扇透光的窗戶上。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但人影綽綽,不止一個。
秦墨池站在她身側,手不動聲色地搭上她的手臂,把人往後帶了半步,退進巷子口的陰影裡。
他的目光越過院牆,在那棟兩層小樓上來回掃了一遍,眉心微蹙。
“有人。”他低聲說。
蘇心諾點點頭,也注意到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狗叫,沒有腳步聲,但樓上那扇窗戶裡的人影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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