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玲瓏本就是郡主,又得太后喜愛,從小張揚跋扈,除了景琰,她誰的面子都不賣。又怎麼會怕什麼事呢?”司徒珏點點頭說道。
喜來站起身來,警惕的看著司徒珏,皺著眉頭說道:“大人可還記得……玲瓏在堂前殺了證人的事。”
司徒珏記憶猶新,看著喜來道:“可最後也只因太后出面,罰她在家中禁足而已。”
“是啊,她天不怕地不怕,紅葉在她看來不過是個丫鬟而已,殺了就是殺了,都統已經找上了門,認定了她,若真是她做的,何故與爭辯那麼久才肯承認?”喜來一字一頓道。
司徒珏眉頭緊鎖,十分認同喜來所說。
可再一抬頭,就對上了喜來疑惑的眼:“可若不是玲瓏,紅葉一個丫鬟無權無勢,什麼人會下毒殺她?”
第996章 捱打
司徒珏咳嗽著,面色有些慘白,隨即搖了搖頭道:“當時年紀尚淺,並未想太多,後來也只是覺得蹊蹺但因種種而無法深糾。紅葉確實無權無勢,可顧家在京中一直處於風口浪尖之上,顧景琰十四歲立下戰功,顧太尉又是朝中重臣,或許紅葉只是有人想要給顧景琰一個警告吧。”
喜來看司徒珏難受的模樣,隨即上前換了一個暖和的湯婆子遞給司徒珏。
隨即皺眉道:“我覺得,並非如此。若非玲瓏所為,只是單純為了警告顧景琰,那紅葉的死會更加張揚,而非中毒。大人,您在衙門這麼久,根據那麼多案子得出的經驗,下毒無非只有兩種緣由,一種是行兇之人外形弱小居多,如文人,婦孺,老者等,因為下毒最省力。”
司徒珏枯瘦的手撫 摸著湯婆子,點了點頭贊同喜來所說。
喜來頓了頓繼續道:“而另一種,則是希望殺人於無形省去不少麻煩。”
“所以,這兩種情況,你更傾向於哪一種?”司徒珏看著喜來緩緩開口問道。
喜來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道:“只是聽大人說了這件事,其餘的什麼也不知,自然猜測不出。”
“也罷,過去這麼多年了,今日這件事只當是件故事講給你聽,為的,就是想你清楚景琰的心。”司徒珏緩緩嘆了口氣,看著喜來說道。
喜來面頰微紅,侷促的轉身坐在了桌子前,繼續拿起剪子佯裝忙碌剪紙的樣子。
司徒珏卻繼續說道:“紅葉是顧景琰心裡的一根刺,不管他最早給你這方帕子時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有一點我敢肯定,他給你這帕子的時候,心中一定是認定你是他想要保護的人。所以喜來,日後若我走了,一定幫我照顧好他。”
“大人!”喜來放下手裡的剪紙,緩緩開口看向司徒珏。
眼眸顫動,隨即哽咽道:“大人,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他脾氣那麼壞,只有你願意做他的朋友,你若不管,那卑職也不管……”
看著喜來如此,司徒珏無奈的笑了笑,咳嗽了兩聲說道:“咳咳……嗐,你這丫頭,一貫是冷靜的出奇,怎的這會子糊塗了。我這病……我心裡清楚……只是可惜拉上了晚兒……咳咳……”
“大人,您別說了,太晚了,您去休息吧,府裡有我和管家佈置,一定會讓你們風風光光的。”喜來紅著眼,她知道司徒珏將所有都做最後一次去交代給她。
可她偏想騙自己,不敢面對他的病情。
紅衣女子說過,若無其他,司徒珏的病撐不過十日,算算時間,不過三兩日了,可霍皮子和顧景琰的人海一樣的撒了出去,神醫至今卻依舊沒有半點下落……
或許是看出了喜來的難過,司徒珏笑著點了點頭道:“好,交給你,我放心。”
說著,喜來便喚來下人將司徒珏送回了臥房休息。
直到司徒珏離開,喜來眼裡含著的淚水這才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胡亂用袖子擦拭著臉上的淚,啜泣著繼續剪著手裡的紅紙。
太尉府內,顧太尉揹著身子站在桌前,顧景琰緩緩上前低頭行禮:“拜見父親。”
顧太尉並未回應,半晌後這才陰鬱著臉,回過頭來看向面前的顧景琰,眼底怒氣濃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