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不卑鄙一點怎麼會有道侶呢。
“我在你的結魂石上抹了一點熾香,單聞只會令人頭暈腦脹,但是和檀香一起聞,便會意識恍惚,變得極易被控制。”池清焰語調上揚,顯然這又是他的邀功發言。
元丹青最愛燻的香便是檀香,而她魂體不穩,最容易被操控。
池清焰逼著元丹青動手,靈力一催動,檀香散開,受到影響最大的便是戴著結魂石的阮明燭。
他都算計好了。
阮明燭一陣發怵,她好想知道為什麼覺得這間屋子不舒服了,她感受不到靈力!
一丁點都沒有,這意味著即使她能行動,在這裡也等同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罷了。
“今天是我們的結契之日,你肯定很累。”這時,池清焰突然出聲,阮明燭驀地抬眸,兩相對視,池清焰為她摘下那頂鳳冠,旋即將她抱起,放在床上。
只聽他幽幽道:“我們休息吧。”
阮明燭火速看了一眼窗外,是白天沒錯,“住手!”
可池清焰哪裡會聽她的,手指早已在她頸間就位,笨拙又細心地解著盤扣,口中嘟囔著:“下次別穿這種衣服了。”
不穿方便你脫嗎?阮明燭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說道:“你敢脫我衣服試試!”
池清焰手中動作停了一瞬,瑟縮著委屈道:“不脫衣服會睡不舒服的。”
“誰家大白天睡覺啊?”阮明燭吼了一句,看池清焰怔住的樣子還以為自己嚇唬住了他,可轉眼,頸間的盤扣就被撥開了。
池清焰小聲的“啊”了一下,笑道:“我不小心的。”
多麼單純,多麼無辜啊,阮明燭剋制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幾下就被池清焰剝了個乾淨,只給她留了一身紅色單衣。
不多時,池清焰也脫了外衣躺到她身邊,如瀑般的白髮和她的黑髮交纏在一起,池清焰擁著她,饜足般地眯起了眼,指尖不斷把玩著她的髮絲,時不時撫過她的頭頂,哄小動物似的自上而下給她順毛。
沒有阮明燭的許可,池清焰不會做什麼,他就是想抱抱她,誰讓她昨天拒絕了他的請求呢。
“我等這天很久了。”池清焰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說話間呼吸噴灑在她耳邊。
阮明燭本就靠著他的胸膛,他濃情蜜意的語氣更是燙的她耳根一燒,她懊惱道:“勒死了,鬆開些。”
“累死了?”池清焰故作疑惑,當即把她摟得更緊,輕聲哄道:“那快睡吧。”
兩人間嚴絲合縫,幾乎沒有不貼著的地方,阮明燭的呼吸間全是池清焰身上淡淡的香味,怕不是要把她溺死在他懷裡,要是她能動,高低要把池清焰給踹下床去才罷休。
阮明燭確實累,昨天因為池清焰鬧她一夜未睡,今日又波折不斷還中了迷魂術,加之池清焰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困感頓時席捲而來。
但她又不想這麼輕易讓池清焰得逞,只好強撐著雙眼抵禦睏意。
當她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時,忽然感覺領口被人拉開了一點,鎖骨下方的肌膚接觸到空氣,引起一陣微顫。
阮明燭警覺地抬眸,卻剛好看見池清焰略帶震驚的眼神——
阮明燭的胸口並非瑩白色的嬌嫩皮肉,而是被一片青紫色的痂痕所覆蓋,是那道尚未去除的斑斕咒,扎眼又噁心。
但落到池清焰眼裡就只有心疼,他蓋上阮明燭的衣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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