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看著鏡頭，表情坦蕩：“但你們想想，如果我真的難堪了，哭了，崩潰了，你們看到的是什麼？是一個“被罵到情緒失控的瘋女人”，對吧？節目組要的就是這個畫面。”
她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我不崩潰，也不難堪。這些彈幕裡的每一條我都看了，我記住你們了。以後我紅了，你們就是最早期的粉絲。”
客廳裡終於有人繃不住了，趙甜甜笑得首拍大腿。陸鳴低下頭，肩膀在抖，明顯在憋笑。就連溫軟嘴角的笑都維持不住了，變成了另一種微妙的表情。
導演組面面相覷。這環節本來是給蘇野挖坑的，結果蘇野自己把坑填了，還順便在坑上面搭了個舞臺。
彈幕徹底轉向了。
“笑死我了，節目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野這姐真的太強了，我轉粉了。”
““以後我紅了你們就是最早期的粉絲”，這句話我要截圖。”
“從黑轉粉只需要一個環節。”
“蘇野今天發瘋了嗎？發了，但發得很好。”
最後一條彈幕被很多人截圖，後來變成了一個固定的tag。
“蘇野今天發瘋了嗎”這個說法就是從這一期開始正式出圈的。當然，此刻的蘇野還不知道這件事，她只是看著彈幕上越來越多的“哈哈哈”，心裡鬆了口氣。
扛住了。
不僅扛住了，還反殺了。
節目組叫了暫停，導演從鏡頭後面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看著蘇野，大概在想這個嘉賓到底是來上戀綜的還是來上脫口秀的。
蘇野站起來活動了一下。
椅子坐久了腰疼，跟前世開週會的時候一樣。
溫軟走過來了，手裡還端著那杯水：“蘇野，你還好嗎？剛才那些彈幕……”
“我挺好的。”蘇野接過她遞來的水，喝了一口，“你也別太擔心我，我這個人承受能力還行。”
溫軟嘴角動了動，那句準備好的安慰嚥了回去。她本來想說“你別往心裡去，大家會理解你的”，但蘇野這個狀態根本不需要安慰。
“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溫軟說了這麼一句。
蘇野看了她一眼。這句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她分辨了一下，覺得七分真三分假。溫軟確實被驚到了，但驚到的點是：蘇野變得不好控制了。
“人都是會變的嘛。”蘇野笑了笑，“你不也在變？”
溫軟的笑僵了一瞬。
蘇野沒再說下去。
她知道溫軟現在心裡在盤算什麼，無非是“這個環節沒用，下次用什麼”。一個方案不行馬上換下一個，永遠在試，永遠不死心。
暫停結束，錄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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