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下來了。
戀綜別墅的客廳燈關了大半，只有走廊和廚房還亮著。
嘉賓們陸續回了房間，白天讀彈幕的環節消耗了不少人的精力，當然消耗最多的是蘇野，但蘇野此刻精神得很，靠在床頭刷手機。
熱搜第一條，“蘇野讀彈幕名場面”。
閱讀量己經破了兩億。
她隨手翻了翻評論區，前排基本都在哈哈哈，中間有幾條誇她的，再往下翻就是老生常談的黑粉言論，沒什麼新意。蘇野把手機放下，起身去陽臺透氣。
她沒注意到，在她離開客廳之前，二樓陽臺的燈亮了一下。
有人在上面。
溫軟站在陽臺上，手裡捏著手機，螢幕的白光映在她臉上。
她剛打完一通電話，通話物件是周哥。電話裡她說了很多，關於蘇野今天的表現，關於節目組那個失敗的環節，關於彈幕風向的轉變。
周哥的態度很平淡：“知道了。”
就三個字，然後掛了。
溫軟把手機攥在手心，看著樓下的花園發呆。
身後有腳步聲。
“還沒睡？”
蕭景析走上陽臺，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他穿著一件灰色衛衣，頭髮微微有點亂，看起來像剛從房間出來。但溫軟知道他不是剛出來，他是在房間裡等她上來。
“嗯，睡不著。”溫軟轉過身，聲音輕輕的。
蕭景析走到她旁邊，靠在欄杆上，兩人一起看著樓下的院子。沉默了一會兒，蕭景析先開口了。
“今天那個環節，你看到了？”
“看到了。”
“她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蕭景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聊一個不太熟的同事，“不過也正常，被全網罵了這麼多天，換個人也會想辦法自救。”
溫軟側過頭看他。
蕭景析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溫軟以前很喜歡。但今天她看著這個笑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
“景析，你覺得她是在自救？”
“不然呢？”蕭景析喝了口牛奶，“蘇野那個人我還不瞭解？以前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我說什麼她就信什麼。現在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無非就是被罵怕了，換了個策略而己。”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優越感。那種“我很瞭解她，她逃不出我的判斷”的優越感。
溫軟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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