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沒來得及細想，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停頓很不自然。蘇野像是差點說漏了什麼，然後硬生生改回來了。
溫軟把這個疑點藏在心裡，沒有告訴蕭景析。
她自己也還沒想明白。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蕭景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蘇野的事交給我，我有分寸。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自己的狀態，別被她帶亂了節奏。”
“嗯。”溫軟點了點頭。
“早點休息。”蕭景析又喝了口牛奶，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溫軟，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蘇野翻不了天的。”
他說完就下樓了。
溫軟站在陽臺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翻不了天？她不確定。
樓下傳來腳步聲和開門關門的聲音，蕭景析回房間了。
溫軟在陽臺上又站了一會兒，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蘇野的時候。兩年前的一個行業活動上，蘇野穿著一條不太合身的裙子，站在角落裡不敢跟人說話。蕭景析過去打了聲招呼，蘇野的臉就紅了，紅到耳朵根。
那時候的蘇野眼神是怯的，看人先往下看，別人說什麼都點頭。
溫軟當時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好對付。
太簡單了。蕭景析給她畫個餅她就吃，溫軟給她挖個坑她就跳。
但現在那個蘇野不在了。
陽臺上的蘇野看著樓下黑漆漆的花園，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需要跟周哥再聊聊。但周哥今天那三個字的回答：“知道了”，讓她心裡沒底。周哥這個人她摸不透，每次打電話過去，對方的語氣都像是在聽天氣預報，不關心不緊張也不著急。
但溫軟知道，周哥越是不著急，說明他越有安排。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回房間，餘光掃到了一樓院子。
院子角落的鞦韆架上，坐著一個人。
蘇野。
溫軟眯了一下眼。大半夜的，蘇野坐在院子裡幹什麼？
她沒敢多看，怕被發現，縮回身退到了陽臺內側。但就在那一瞬間，她看到蘇野的姿態——靠在鞦韆上，一條腿曲著，手裡拿著手機，表情很放鬆，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那種放鬆不是裝出來的。
溫軟見過蘇野所有的狀態，以前的蘇野在放鬆的時候肩膀是縮著的，整個人小小的，像怕被人看到。但現在的蘇野，肩膀是開啟的，整個人舒展開來，像佔滿了整個鞦韆。
這種放鬆，溫軟太熟悉了。她自己只有在絕對安全的時候才會這樣。
蘇野在跟誰聊天？大半夜的，一個人坐在院子裡，表情那麼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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