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別墅裡安靜下來。
其他嘉賓都回了房間。溫軟早就睡了，或者說假裝睡了。蕭景析在房間裡看劇本，陸鳴在跟經紀人發訊息。
蘇野端著一杯熱水，走到陽臺上。
這是她在戀綜裡養成的習慣。每天睡前在陽臺待一會兒，看看外面，理理思路。白天資訊量太大，需要一段獨處的時間來消化。
夜風微涼。蘇野靠在欄杆上，仰頭看天。
這地方的星星比城裡亮多了。前世她租的房子在市區，陽臺上只能看到對面樓的空調外機，連個月亮都看不全。
陽臺門又被推開了。
蘇野沒回頭。能在這個時間上來的，整個別墅就那麼一個人。
腳步聲走到旁邊，停住了。
顧嶼白也靠在欄杆上，手裡也端著一杯水。
兩個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蘇野先開口了：“你怎麼也上來了？”
“睡不著。”
“你平時幾點睡？”
“看情況。”
又是這種惜字如金的回答。
蘇野也不在意，喝了口水，繼續看星星。
按理說，他們倆在節目裡己經見過很多次了。
深夜廚房碰過兩次，密室逃脫搭過一輪，日常也有過幾次互動。但真正像這樣安靜地待在一起，超過十分鐘不聊節目內容、不聊任務、不聊別的嘉賓，這是第一次。
之前的對話都帶著“節目語境”，有鏡頭在，有其他人在，說的話多少帶點表演成分。
現在沒有鏡頭。
陽臺上沒有攝像機，這是蘇野第一天就確認過的事。節目組留了個盲區，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疏忽。
蘇野轉頭看了顧嶼白一眼。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很清楚。他的表情比白天鬆弛一些，沒有那種三金影帝端著的架勢。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蘇野說。
“你問。”
“你覺得一個人能改嗎？”
顧嶼白沒有馬上回答。他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看著遠處的夜空。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六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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