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找到了。”她小聲說。
手指又開始敲。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但節奏更穩。像是問題己經解決了，剩下的只是收尾工作。
鄭導看完回放。沉默了五秒。
旁邊的周雨桐看呆了。她小聲跟旁邊的場務說：“她真的是第一次拍戲？”
“就這個。”鄭導說，“不用改了，”
蘇野從電腦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敲了那麼多下鍵盤，手指有點酸。
“你以前做過程式設計師？”鄭導走過來問。
“沒有。但我以前，以前公司有很多程式設計師。我觀察過他們。”
鄭導看了她幾秒。
“你的觀察力比很多科班演員都強。”
蘇野笑了笑，她沒說“因為我前世就是跟程式設計師一起工作的”。
第一場戲過了，蘇野在片場的地位立刻不一樣了。
之前大家對她的印象是“戀綜來的”、“沒演過戲”、“大概只是來蹭個熱度”。現在他們看蘇野的眼神變了，不是變成崇拜，但至少變成了尊重。
在片場，尊重是用作品換來的，不是用話題換來的。
下午還有一場重要的戲，蘇野和男二“秦默”的第一場對手戲。
秦默是阿黎的感情線物件，同時也是七七的搭檔。這個角色由方逸然來演。方逸然二十六歲，中戲畢業，演過幾部電視劇的男三號，演技紮實，長得很周正，是那種觀眾看了會覺得“舒服”的型別。
蘇野在化妝間見過他。他看了蘇野一眼，點了下頭，沒多說什麼。
對手戲的內容是“七七”和“秦默”在聯合辦公空間裡的第一次合作。秦默是前端開發，七七是後端安全。兩個人因為一個專案的安全漏洞產生了分歧。
劇本上寫的是：秦默覺得漏洞不嚴重，可以先上線再修。七七覺得不行，必須立刻修復。兩個人吵了一架。
排練的時候，蘇野按照自己的理解來演。
她的“七七”不是用吵架的方式表達反對。她用的是資料，把漏洞可能造成的危害一條一條列出來，語速很快，不給對方插嘴的機會。
方逸然接不住了。
他按照劇本來演，應該是“被七七說服”的過程。但蘇野的節奏太快了，他完全跟不上。
“停。”鄭導喊了。
方逸然有點不滿。“能不能按劇本來？”
蘇野看著他。
“劇本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試試看跟著我的節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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