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陸鳴約她見面。
地點在一家開在衚衕裡的咖啡館，門口掛著一塊木頭招牌，上面畫了一隻打哈欠的貓。蘇野到的時候，陸鳴己經坐在角落裡了，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和一份牛皮紙檔案袋。
“你來得挺早。”蘇野坐下。
“我沒什麼事。”陸鳴把檔案袋推過來，“你看看。”
蘇野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疊打印出來的資料。
第一頁：公眾號“娛樂圈觀察室”的企業資訊查詢截圖。註冊主體“星辰新媒體”，股東資訊，股權穿透圖。最終指向“瀚海文化傳播”。
跟蘇野自己查的一樣。
第二頁：瀚海文化的關聯企業列表。十幾家公司，涉及影視製作、藝人經紀、新媒體運營。法定代表人不是周瀚文，但實際控制人透過股權穿透圖指向了他。
第三頁：瀚海文化最近半年的商業活動記錄。包括跟幾個平臺的合作協議、跟幾家經紀公司的投資關係。
蘇野翻到最後一頁，愣住了。
上面是一張關係圖。用箭頭和方框畫出來的，中間寫著“周瀚文”，周圍連著“溫軟”“蘇野”“瀚海文化”“星辰新媒體”和幾個她沒聽過的名字。
“這是你畫的？”蘇野抬頭看陸鳴。
“嗯。”陸鳴喝了一口咖啡，“我最近在做一個自媒體專案，調查類的。順便幫你查了一下。”
“為什麼幫我？”
陸鳴看著她。他的眼神比在戀綜的時候成熟了一些。在戀綜裡他是一個善於觀察、精於算計的新人，現在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
“在戀綜的時候你點破我拍影片，但你沒把我怎麼樣，”陸鳴說。“後來我想明白了，你這個人，不記仇，但記事。幫你是因為我覺得你以後會比他們強。”
蘇野笑了。
“你這是投資。”
“對。天使輪。”陸鳴也笑了，“我在你最不被看好的時候投資你，等你紅了，我就是“最早發現蘇野潛力的人”。到時候我寫一本書，叫《蘇野背後的男人》，大賣。”
“你想得真遠。”
“做自媒體的不想遠一點，活不下去。”
蘇野把資料收好，裝回檔案袋裡。
“謝謝。這份資料對我很有用。”
“你打算怎麼用？”
“不用。”蘇野說。
陸鳴愣了一下：“你查了半天，然後不用？”
“查和用是兩件事。前世——以前我學過一個原則：資訊蒐集和資訊披露要分開。蒐集是為了瞭解全域性，披露是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刻一擊命中。現在不是時候。”
陸鳴看著她，眼神變了。不再是“投資”的眼神，而是“這個人比我想象的還可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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