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是凌晨兩點發的。
蘇野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的時候，林姐己經打了七個未接來電。她回撥過去，林姐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怎麼這麼淡定？”
蘇野靠在床頭，把手機換了個耳朵。文章標題她己經看完了：《某戀綜女嘉賓拍網劇耍大牌？片場要求特殊待遇》。
“匿名爆料”說她在片場要求單獨的休息室、拒絕與配角對戲、讓導演等她化妝等了兩個小時。每一條都有“知情人士透露”的標籤，每一條都像模像樣。
以前做運營的時候，競品買水軍黑產品，蘇野見過太多了。套路都一樣：找個沒人聽過的小號發文，內容半真半假，評論區前排用水軍帶節奏。
“林姐，你先別急。我跟你說幾個事。”
“你說，”
“第一，那個公眾號是什麼來頭？”
“我查了。三個月前註冊的，之前發過一些娛樂八卦，沒什麼流量。最近一個月突然密集發關於你的內容。”
“內容方向？”
“有誇你的，有黑你的。混著來。”
蘇野點了點頭。這是標準的“養號”策略。先混著發內容，讓賬號看起來“中立”，然後在關鍵時刻發力。前世競品公關公司教她的。
“第二，文章下面評論的前排，你看了嗎？”
“看了。清一色罵你的。”
“用詞是不是很像？”
林姐沉默了一秒。
“你的意思是……”
“水軍。看評論的前十條，至少有六條用了相似的句式。“早就知道了”“果然本性難移”“裝什麼裝”。這種評論不是真粉絲寫不出來的，也不是真路人寫得出來的。是模板。”
“那你打算怎麼辦？回應嗎？”
蘇野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
“不回應，”
“你瘋了？”
“以前有句話叫“冷處理”。你越回應，對方越有話題。你一發宣告，他馬上再發一篇“蘇野回應了，但是……”，然後你再回應，他再發。迴圈往復，他的流量蹭完了，你的形象也消耗完了。”
“那就不管？”
“不是不管。是先分析，再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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