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的公寓客廳變成了一間臨時辦公室。
茶几上攤著一堆資料：熱搜資料截圖、《程式碼與謊言》的定檔通知、三個綜藝邀約函、兩份商務合作意向書。林姐從廚房端了兩杯咖啡出來，一杯遞給蘇野，一杯自己端著，在沙發對面坐下。
“先看這個。”林姐把定檔通知推過來，“下個月15號，全平臺上線，首日更新6集。平臺給了S級推薦位，首頁banner加開屏廣告加熱搜聯動。”
蘇野拿起來看了一遍。S級推薦位，在網劇賽道屬於頭部待遇。鄭導上一部劇在這個平臺播過，資料不錯，所以平臺對這部戲的預期不低。
“平臺覺得能火？”蘇野問。
“覺得能小爆。”林姐說，““小爆”是平臺的說法。意思是，他們覺得你有潛力，但不敢賭太大。先給S級，跑出來資料好再追加。”
蘇野點了點頭。跟以前做產品上線一模一樣。先給你個試點名額，跑通了再追加預算。網際網路公司的標準操作，換了個殼還是同一個邏輯。
“然後是這三個綜藝。”林姐拿出三份邀約函，“一個是旅行類，一個是美食類，一個是談話類。你要去哪個？”
蘇野翻了翻。旅行類要去歐洲，錄半個月。美食類她不會做飯（好吧，會一點）。談話類就是坐著聊天，她不喜歡。
“都不想去。”蘇野說。
林姐瞪了她一眼。
“你現在不是挑的時候。你剛殺青，網劇還沒上線，熱度需要維持。”
“林姐，前世做運營有句話叫“產品力大於運營力”。我現在最重要的產品就是《程式碼與謊言》。在劇播出之前，我不需要額外的曝光。過多曝光反而會讓觀眾審美疲勞。”
林姐盯著她看了五秒。
“你說的有道理。但你能不能別用“前世”開頭了？聽著像鬼故事。”
蘇野笑了。
“行。以前做運營的時候。行了吧？”
“運動品牌呢？”
“不接。我現在的人設是“演員”，不是“運動達人”。品牌要跟人設匹配。”
林姐抬頭看她，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蘇野認識這種眼神。前世她的專案總監看她做方案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就是“你怎麼什麼都懂”的眼神。
“蘇野。”林姐放下手機，“你以前到底做什麼工作的？”
蘇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多工作。都不太成功。”
“不太成功的人不會有這種判斷力。”
蘇野沒接話。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林姐去開門，回來時手裡提著一個大紙箱，“顧嶼白讓助理送來的。說是殺青禮物，”
蘇野拆開紙箱，裡面是一排多肉植物。大大小小的，加起來有十幾盆。每一盆的土面上都插著一個小標籤，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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