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函是黑色的，燙金字，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上面寫著。
“瀚海文化年度行業晚宴，誠邀蘇野女士蒞臨。”
落款是周瀚文的親筆簽名。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像這個人做事的風格。每一步都經過計算，每一個字都有目的。
林姐把邀請函放在桌上，像放一顆定時炸彈。
“這是鴻門宴。”她說。
“我知道。”蘇野拿起邀請函看了看。紙張很好，摸起來像絲綢。
“那你去不去？”
蘇野想了想。
“去。以前做運營的時候，競品請我吃飯，我去了。吃完回來就知道他的底牌了。”
“你能不能不去？”
“不能。”蘇野說，“他請我，我如果不去，就等於告訴他我怕了。怕了的人，在他的棋盤上就是一顆可以隨意吃的棋子。”
林姐沉默了五秒。
“好吧。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少喝酒。別被人灌了。”
蘇野笑了：“林姐，以前公司年會的時候，我能喝半斤白酒。”
“那是以前。現在你是女藝人。”
“行。少喝。”
晚宴在一傢俬人會所。不在市中心，在郊區的一個半山腰上。開車要西十分鐘。
蘇野穿了一件黑色西裝，沒戴首飾，沒做造型。林姐說要不要穿得隆重一點，蘇野說不用。
“穿太隆重反而顯得我在乎。不在乎才是最好的姿態。”
到了會所門口，兩排保安站著，每人手裡拿著對講機。蘇野從他們中間走過去，感覺像走進了一個堡壘。
大廳裡己經來了不少人。製片人、平臺高管、經紀公司老闆、當紅藝人。蘇野掃了一眼，大部分人都認識，小部分人只在電視上見過。
周瀚文站在大廳中央。
五十出頭，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個儒商。說話的時候帶著微笑，語速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蘇野看著他，心裡只有一個感覺：危險。
不是那種張牙舞爪的危險。是那種表面平靜、底下全是暗流的危險。以前在大廠，她見過這種型別的高管。面上跟你握手，背後在挖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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