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正常地說一句話嗎？”林姐笑著碰了她的杯子。
“正常的話就是：謝謝林姐。沒有你，我走不到這裡。”
林姐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這個人，就是會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因為是真的。”
慶功宴結束的時候快十二點了。
蘇野坐在車上，手裡抱著獎盃。
金屬表面映出她自己的臉。模模糊糊的，像一面哈哈鏡。
林姐在旁邊己經哭完了，正在補妝。
“你剛才那個獲獎感言，明天一定會刷屏。”
“我知道。”
“你不緊張嗎？”
“有什麼好緊張的。以前做年終述職，站在二百多人面前做彙報，我都不緊張。”
“你能不能不提以前了？”
蘇野笑了。
她低頭看了看獎盃。“年度突破女演員”。幾個字刻在金屬上，在車燈的光裡一閃一閃的。
突破。
這個詞她喜歡。
意味著她從原來的地方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就夠了。
只要還在走，每一步都算數。
手機亮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她接了。
“蘇野姐你好，我是林語鯨。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我是新出道的藝人，一首很想認識你。你最近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聲音甜美、禮貌、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感。像是一個粉絲在給偶像打電話。但蘇野聽出了那種“恰到好處”背後的精心設計。真正的新人不會這麼得體。
蘇野握著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她腦子裡閃過原書的劇情。
林語鯨。
原書裡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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