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聽完之後，臉色變了。
她放下手裡的茶杯，杯子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她當了十幾年經紀人，什麼樣的事沒見過。但聽到“可消耗資產”這西個字的時候，她的手指還是捏緊了。
“這幫人。”林姐的聲音壓得很低，“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是證據。”林姐的聲音壓得很低，“能毀掉周瀚文的證據。”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報警？曝光？”
蘇野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為什麼？”
“因為這些檔案來得太突然了。”蘇野坐回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我不知道是誰寄的，為什麼寄給我，裡面有沒有陷阱。如果檔案是假的，我用它就是在自掘墳墓。如果檔案是真的，但寄件人的目的是利用我，我用它就等於掉進了另一個局。”
林姐皺著眉想了一會兒。“你覺得是誰寄的？”
蘇野分析了三種可能性。
“第一種，周瀚文內部的人反水了。可能是他的助理，可能是跟他合作但心生不滿的人。這些人有渠道拿到這些檔案，也有動機利用外部力量來對付他。”
“第二種，有人想利用這些檔案來操控我。檔案可能是真的，但寄件人不是好意。他讓我拿到這些證據，是為了讓我去對付周瀚文，然後他在後面收割。”
“第三種，有人真的想幫我，但不能暴露身份。這個人有渠道、有動機、有風險意識，但不能讓我知道他是誰。”
“你傾向哪種？”
蘇野沉默了一會兒。
“第三種。但第一和第二種也不能排除。”
“那你怎麼驗證？”
“先查檔案的真實性。財務記錄可以透過公開資訊交叉驗證，比如公司註冊時間、股東結構這些都能在天眼查上看到。合同副本需要找律師鑑定。通訊記錄需要判斷有沒有AI合成的痕跡。”
林姐點了點頭。
“然後呢？”
“然後，我需要弄清楚寄件人的身份。快遞是從同城一個站點發出的，我可以去查監控。但匿名寄件人大機率不會留下有用的線索。”蘇野想了一下。“還有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等。如果他還會聯絡我，那就說明他有後續動作。如果他不聯絡我，那說明這是一次性的。”
蘇野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下來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林姐，不管這些檔案是誰寄的，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她轉過身，“周瀚文對原主蘇野做的事，比我知道的還要嚴重得多。這些檔案如果曝光，他不只是身敗名裂，是要坐牢的，”
林姐的表情嚴肅起來。“所以你不能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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