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是週三下午到的。
林姐去物業取快遞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買的什麼東西。
拿到手才發現收件人寫的是蘇野。
“你買東西了？”林姐把紙箱放在茶几上。
箱子不大，大概一個鞋盒那麼大，外面裹了好幾層膠帶，掂起來不算重。
蘇野從房間裡出來，看了看快遞面單。寄件人那一欄是空的，沒有名字、沒有電話、沒有地址，只有一個快遞單號。物流資訊顯示是從一個同城快遞站發出的。
“我沒買東西。”蘇野說。
“那就是別人寄的。誰？”
蘇野搖了搖頭。她最近沒有讓任何人寄東西。
林姐拿了一把剪刀遞給她。蘇野接過剪刀，沿著膠帶把箱子劃開。
箱子裡面塞滿了泡沫紙，裹得嚴嚴實實，看得出寄件人很仔細。蘇野把泡沫紙一層一層扒開，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方塊。
一個隨身碟。
普通的黑色隨身碟，沒有任何標識，沒有品牌logo，也沒有容量標記。被一塊泡沫紙嚴嚴實實地包著，放在紙箱的正中間。
蘇野拿著隨身碟，在手裡翻了翻。
普通的黑色塑膠外殼，容量看起來不大。她輕輕晃了一下，沒有聲響。
心跳加速了一拍。
前世做運營的時候，她收到過一封匿名郵件。
附件裡是競爭對手的內部運營資料。那次是真料，幫她的團隊打贏了一場關鍵的市場戰。但她也見過另一種情況：匿名發來的“猛料”是偽造的，目的是讓接收方做出錯誤判斷，然後被人利用。
匿名資訊，要麼是真料，要麼是釣魚。
“什麼？”林姐看她拿著一個隨身碟發呆。
“不知道，先看看。”蘇野站起來，走進自己的小房間。
她沒有用自己的電腦。她翻出了林姐之前淘汰的一臺舊筆記本，不聯網的那種，只用來本地處理檔案。林姐說“扔了可惜”就留著了，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蘇野把隨身碟插進去。
資料夾彈出來。裡面的結構很清晰，一共西個子資料夾。
第一個資料夾叫“財務記錄”。
蘇野開啟，裡面是十幾份Excel和PDF檔案。她隨便點開一份，掃了幾眼。是幾家公司之間的銀行轉賬記錄，涉及周瀚文名下的多個殼公司。金額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轉賬日期跨越三年。有些條目標註了用途，大部分是“諮詢費”“服務費”這種籠統的名目。
第二個資料夾叫“合同副本”。
蘇野開啟，裡面是幾份經紀合同的掃描件。她不是法律專業，但看得懂基本的條款。其中幾份合同的違約金條款高得離譜，還有“優先續約權”“獨家經紀不可撤銷”之類的表述。每份合同的藝人簽名不同，但甲方都是周瀚文關聯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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