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白的公寓在朝陽區一個安靜的小區裡，樓層不高，窗戶朝南，採光很好。
蘇野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取了東西就走，沒怎麼仔細看過。公寓的裝修風格很簡單，白牆、木色地板、灰色的沙發。沒有多餘的裝飾，像酒店房間一樣乾淨。
客廳裡最大的物件是陽臺門旁邊的那個三層多肉架子，佔了整整一面牆的位置。
這次來是為了取一份劇本。一部新劇的本子，顧嶼白幫她拿到的。林姐說這個導演很挑人，劇本只給看得上的演員看。
蘇野到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半。門開了，顧嶼白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噴壺。
“進來。”他側身讓開。
蘇野換了鞋走進去，聞到一股淡淡的泥土味，混著植物葉子被水淋過之後的清新氣息。
這種味道讓她想起了前世租的房子裡陽臺上的花盆，每次澆水之後都有這種感覺。那時候她最解壓的方式就是給花澆水，看水滲進土裡。她循著味道走到陽臺，看到顧嶼白的多肉們整整齊齊地排在三排架子上，每一盆的土面都微微溼潤，顯然剛澆過水。
架子上大概有二十多盆多肉，品種各異。有胖嘟嘟的桃蛋，有層層疊疊的吉娃娃，有帶尖尖的玉露，還有一種她叫不出名字的，葉子像小蓮花一樣。每盆的盆沿上都貼著一個標籤，手寫體，字跡很工整。
蘇野湊近看了看標籤。
“胖墩”“小翠”“別碰我”“開會去了”“今天不澆水”“你胖了”……
她盯著“開會去了”那個標籤看了五秒，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給多肉取的名字，是認真的？”
顧嶼白頭也沒抬，手裡的噴壺對著另一盆噴了兩下水。
“你覺得不認真？”
“哪棵叫“開會去了”？是因為它長得像在開會？還是因為它總是在你澆水的時候“不在”？”
“因為它每次搬出去曬太陽我都忘了搬回來，等想起來的時候它己經在外面開了一下午的會。”
蘇野笑得肩膀首抖。
“還有這個，“你胖了”？”
“那棵桃蛋。澆水太多，控不住了。”
“你是在說它還是在說你自己？”
顧嶼白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劇本在客廳茶几上，”
蘇野去客廳拿了劇本，又回到陽臺。她沒有走，而是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多肉架子旁邊。
“你澆完了？”
“嗯。”
“那我坐一會兒。你的陽臺比客廳舒服。”
顧嶼白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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