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蘇野轉頭，看到小方正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他的動作定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暫停鍵。
三個人對視了一秒。
小方默默地把水果放在茶几上，退回去，帶上了廚房的門。他的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蘇野看著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前世公司裡那個新來的實習生。
有一次撞見老闆跟合作伙伴在辦公室裡談事情，實習生緊張得連門都忘了敲，首接衝進去說“老闆您的快遞到了”。結果老闆沒說什麼，合作伙伴笑了半天。那個實習生後來成了公司裡最會察言觀色的人，因為那次經歷讓他學會了一件事：什麼時候該消失。
小方不需要那次經歷。他天生就會。
蘇野聽到了小方在廚房裡掏手機的聲音。
小方給顧嶼白的經紀人發了條訊息。“我覺得老闆不只是在幫蘇野姐。”
經紀人秒回：“你終於發現了？”
“你們都知道？”
經紀人：“全公司都知道，就差當事人了。”
“那我要不要告訴老闆我發現了？”
經紀人。
“你別多嘴。這種事讓他們自己來。”
這些對話蘇野當然不知道。但她從小方關門的速度裡讀出了一點什麼。
“你的助理，好像有話想說。”蘇野看著緊閉的廚房門，嘴角彎了一下。
“他話一首很多。”顧嶼白端起茶杯，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姿態。
蘇野沒再說什麼。
她把杯子裡剩下的茶喝完，站起來。
“劇本我拿走了。”
“嗯。”
“你的多肉名字很離譜。”
“你覺得離譜就好。”
蘇野走到門口換鞋。顧嶼白沒有送她到門口，但她在穿鞋的時候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安靜的，不打擾的。
“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蘇野出了門，等電梯的時候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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