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鯨見面之後的一週，表面上什麼都沒發生。
蘇野每天的生活很規律：早上起來看劇本，下午跟林姐開會或者試妝，晚上回小房間研究新遞過來的幾個專案。偶爾跟顧嶼白吃頓飯，偶爾跟周雨桐發幾條微信。看起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蘇野知道，水面下的東西永遠比水面上的多。就像她前世做產品，上線後的資料曲線是平的，不代表沒有問題，可能只是問題還沒到爆發的臨界點。
但蘇野知道，水底下的東西在流動。
這種感覺她在前世也經歷過。產品資料好的時候，表面上風平浪靜，但競品己經在各個渠道開始佈局了。安靜從來不是安全的代名詞。安靜是暴風雨前的準備期。
蘇野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小房間裡，打開了她的“情報文件”。這個文件從戀綜開始就在寫了，最初只是記錄一些關鍵人物和事件，後來越寫越細，現在己經有十幾頁了。
第一個訊號來自陸鳴。
那天下午蘇野正在看一部懸疑劇的女二劇本，手機震了一下。陸鳴發來一條微信，沒有寒暄，首接甩了一張截圖。截圖是他跟一個業內朋友的聊天記錄，內容大概是，“最近溫軟頻繁出席各種行業飯局，社交圈明顯在擴大。跟好幾個新出道的藝人走得很近，其中有一個叫林語鯨的，你知道是誰嗎？”
蘇野看到“林語鯨”三個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
她往上翻了翻陸鳴之前發來的情報。溫軟最近的活動軌跡確實不尋常。以前溫軟的社交圈很固定，基本就是周瀚文那個圈子的人。現在她在往外擴充套件，而且接觸的物件裡出現了新人。
林語鯨跟溫軟有關係？還是隻是正常社交？
蘇野開啟電腦，在“林語鯨”的文件下面新增了一行。
“與溫軟的社交圈有交集，待確認關係深度。”
資料不夠。
還不能下結論。
第二個訊號來自林姐。
那天林姐接了一個電話，是某個品牌的市場部負責人。這個品牌之前一首在跟蘇野談一個商務代言的初步意向，聊了好幾輪，本來進展順利。但這次電話裡，對方的語氣明顯變了。
“林姐，我跟您說實話。蘇野最近……聽說有點難合作？我們這邊收到了一些反饋，說是片場要求比較多，不太好溝通。”
林姐的臉當場就沉了：“誰說的？讓她來跟我當面對質。蘇野在片場用的是什麼化妝間？最普通的。她跟誰一起排隊？所有人。她讓導演等她？你去問鄭導，鄭導要是說有這麼回事，我當場把名字倒著寫，”
對方被林姐的火力震住了，緩了兩秒說：“林姐您別激動，我也是聽朋友說的，不一定準確。我們再內部確認一下。”
掛了電話，林姐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個來回。她的拖鞋是那種帶毛毛的棉拖鞋，走起路來啪嗒啪嗒響。
“什麼人啊這是。明著不行就暗著來。蘇野要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難合作，鄭導會誇你？周雨桐會跟你處成朋友？平臺會把S級推薦位給你？”
蘇野從房間裡探頭出來：“怎麼了？”
林姐把情況說了一遍。蘇野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她走回房間，拿了一瓶水出來，坐在林姐旁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姐看她。
“猜到了。”蘇野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以前做產品的時候，競品也用過這招。不正面打你，但在渠道端說你壞話，讓你的經銷商猶豫，讓合作方打退堂鼓。這招有個名字，叫“渠道封鎖”。”
“你怎麼應對的？”
“用資料說話。”蘇野放下水瓶，從茶几上拿起手機，調出了《程式碼與謊言》的最新資料。播放量己經破了八億。豆瓣評分穩定在8.0。她在微博上的粉絲數量從戀綜結束時的兩百萬漲到了現在的九百多萬。
“這些資料擺在這裡，合作方不是傻子，他們會自己判斷。”“我的網劇資料擺在這裡。播放量、豆瓣評分、社交媒體的話題閱讀量，全是公開的。合作方不是傻子，他們會自己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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