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糊。
麵條在鍋裡翻滾的時候，她想起了戀綜裡第一次煮麵糊鍋的場景。那時候她剛穿過來，連灶臺都不太會用，水放少了，面粘在鍋底，最後變成了一鍋漿糊。
現在她能把一碗麵煮得剛剛好。水開了下面，用筷子攪散，煮到筷子能夾斷但中間還有一點點硬芯的時候關火，過一遍涼水，再拌上蔥油和醬油。
她拍了張照片發給顧嶼白。
這次她多打了一個字。
“面沒糊了。”
不對。刪掉“了”。重新發：“面沒糊。”
顧嶼白回。
“嗯。”
蘇野盯著那個“嗯”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在桌上。
行吧，一個“好”一個“嗯”，這人惜字如金的毛病是好不了了。
但她知道這兩個字背後的意思。
下午西點，林姐發了後續訊息。
“林語鯨的團隊很快知道了結果。據說她得知訊息之後，微笑著說“恭喜蘇野姐”。”
蘇野看到這條訊息，沒有太多反應。林語鯨的反應在她的預期之內。這個人在公開場合永遠不會失態，她的每一分情緒都是經過計算的。
“那個“不方便說”的人呢？”
“也沒拿到。投資方本來想塞一個他們的人進來，被張導一票否決了。張導在這個專案上有最終選角權，投資方拗不過他。”
“張導是個什麼人？”
“純粹的導演。不站隊，不社交，不給面子。他只看好不好。”
蘇野想了一下。
“那這種人在這個行業裡，要麼被孤立，要麼被供起來。”
“被供起來了。他的作品就是他的護身符。投資方再怎麼想塞人，也得掂量掂量：你塞的人能不能扛住張導的標準？扛不住的話，電影砸了，你的錢也打了水漂。”
“那我得好好演，不能讓他丟臉。”
“這是你應該有的態度。”林姐的語氣恢復了正常，“對了，周瀚文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還沒有。”
“聽說你拿了角色之後，他沒什麼反應。”
蘇野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沒反應才是最大的反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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